宴游却是听明白了,摇了摇头。
“你是觉得拉不下脸面?”
风莹莹不吭声,算是默认。
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。
自个儿这侄女,修为是有了,但这心性,还是太嫩。
“你太过自重。”
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对付此等男子,当善用吊。”
“谁令你真与他有甚牵扯了?”
“我所求的,乃是令他觉可得而实不可得。譬如悬于驴前的胡萝卜,令他见其色泽,闻其香气。”
风莹莹垂着眼帘。
心里头却是想笑。
“莹莹受教。”
她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。
宴游见她这副乖顺模样,火气消了不少。
“你就是太端着了。”
“这世间情爱,乃至这人情往来,说白了就是一场博弈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风莹莹,眼神里多了几分考校的意味。
“你可知那陈根生为何到现在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?”
风莹莹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他觉得自个儿没什么可失去的。”
宴游冷笑一声。
“你要让他觉得,只要他把那残页交出来,或者是露出什么马脚,你就有可能落在他手里。”
风莹莹恍然大悟。
“师叔的意思是……欲擒故纵?”
“不错。”
宴游重新背起手。
“分寸,你自己要把握好。”
“真正的手段,是在那似有若无之间。”
“比如偶尔露个怯,比如不经意间让他占点手头上的便宜,再比如在他面前流两滴眼泪,说说你的不得已。”
宴游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在消化这番至理名言,便也没再催促。
窗外的云气翻涌,变幻出千奇百怪的形状。
良久,他斟酌了半天,又开口说道。
“中州五派估摸着也要派人过来了,再过些时日,这地方的青年才俊定会多起来,倒也不必等咱们回无尽海,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位才俊,你试着和他相处看看如何?”
风莹莹眉头轻蹙。
“这不太好吧?”
“师叔既令我一心趋近那陈根生,若为那姓陈的所见,岂非前功尽弃?”
宴游闻言,却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“这人是守拙门新近崛起的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