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齐子木和宴游两人差点吐了出来。
这什么伪君子?
人间的伪君子,大致可归为三类。
其一乃是泣血蝉。
明明手里攥着刚割下来的生肉,转头便能对着骨骸哭出几分真切。
他这泪水不为祭奠旁人,只为洗白自家那双沾满腥膻的掌心。
其二谓之遮眼鸦。
分明心肠已然烂透,却偏要将那天命、因果挂在嘴边,行的是那禽兽勾当,说的是那顺应自然。
好似他杀人越货,倒成了替天行道。
其三便是那怀刃佛。
口诵慈悲,目垂怜悯,手里的尖刀却始终抵着你的后脊,半分也不肯挪动,甚至还要嗔怪你为何生得这副筋骨,累得他这圣人废了刀气。
李蝉是三者兼具。
他立于石阶高处,锦袍在风中猎猎。
四周有些肃杀。
齐子木自那天柱山归来,重塑了这副少年皮囊,眉眼间的戾气却更盛往昔。
他侧过头,正要行些手段,李蝉又开口。
“我这师弟性子执拗,若不用些手段,怕是得不到残页。你们二人若要强抢,只管动手。只是这毁了宝地的干系,莫要赖在我李氏头上。”
两人想看一眼,都是无言。
而距此地百里之遥,老马悬于长空,蹙额沉吟,只喃喃自语。
“这仙人的私生子既已在此,我要不要前去凑上一场热闹呢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小心地看了一眼,终究是回了青牛江郡。
李蝉突然莫名地,笑得十分开朗。
另外两人又是沉吟当中。
方才那天道降谕,还是有些震撼。
齐子木心里正转着无数个念头。
能让天道亲口下刑的,自古以来就没几个。
这种待遇,要么是这人造了弥天大祸,要么是他的存在本身,就让这方天地感到了某种莫名的威胁。
齐子木在想,陈根生修的不过是谎言这类偏门道则,如今更是跌落尘埃,何德何能惊动天道?
宴游也是并未急着靠近。
他想的是另一遭。
风莹莹之前传回的消息,口口声声说陈根生已然是个只会蹲墙根看女人的混子,可方才那复活孙糕糕的手段,哪里是个混子能施展出来的?
甚至连李蝉这种心性如铁的人物,方才都被晃动了道心。
若陈根生真是装的,那这演技也太恐怖了些。
陈根生宛如死狗,瘫在地上。
场面静得有些诡异。
谁也不敢先动。
李蝉温和笑了。
“二位道友,何故如此肃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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