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敏的脸庞,是静止的。
斯人万般皆好,唯挂念自己过甚。
陈根生低笑一声。
“去矣。”
他一步踏出。
脚底触感生变,风声骤烈。
……
北原魔土无凡人。
此地无春秋,唯有冬夏两季,夏如烙铁,冬若冰窟。
故而这里只有修士的存在。
恨默国。
城隅一角,有间铺子,门楣上挂着块饱经风霜的匾额。
陈哥办事。
案后坐着个青年,约莫二十出头,正对着窗外漫天的雪呆。
这是陈根生来到北原的第六个月。
半年光景,足够让他把这北原魔土的大小势力摸个通透。
陈根生手里捧着个暖炉,整个人缩在狐皮大椅里,眼皮半耷拉着,看着有些落魄。
这半年,他接了几单生意。
帮人找失散多年的私生子,给个练邪功走火入魔的半吊子疏通经络,甚至还帮写遗书。
实则修习《善百业》之余,暗查尸君境消息。
只可惜,忙活了这么久,终究是半点有用的头绪都没摸着。
此时门外来了个男修士。
一身玄色长袍,腰间束着根墨色玉带,身形挺拔如松,只是那张脸,有些许生人勿进。
这人站在门口,也没往里进,就这么静静看着陈根生。
是个老牌元婴。
陈根生慢吞吞地直起身子。
“客官,是要办事?”
那人抬脚迈进门槛。
随着这一步落下,屋里暖意被压生生给逼退了。
陈根生脸色微微白。
“前辈屈尊降贵来我这小庙,是有何指教?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环视了一圈这略显简陋的铺子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这铺子,名号倒是起得大。”
“陈哥办事?”
那人冷笑一声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
陈根生也不恼,赶紧拎起茶壶给对方倒了杯灵茶。
“前辈说笑了。这北原魔土没点口气怎么混饭吃?不知前辈高姓大名?”
“梁上彦。”
陈根生心里头便是一动。
守拙门的天骄?
五十年前便听说此人正如日中天,是中州年轻一代里的翘楚,没想到竟然跑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北原。
“原来是守拙门的梁前辈,失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