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敏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人是鬼?”
“我是你相公。”
陈根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李思敏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,拿出葫芦灌了他一嘴。
“喝吧喝吧,喝完了别嚷嚷啊。”
陈根生被迫灌了一大口凉水,呛得直咳嗽。
“能不能慢点??”
李思敏手忙脚乱地给他顺气,又将葫芦系在腰间。
“这也不能怪我啊,谁让你突然说话,吓死人。”
水珠顺着陈根生的下巴滑进衣领,凉飕飕的。
她眼神有些躲闪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凑到他耳边,像是做贼似的说了一句。
“我要将你绑回家了,救了你一命,你是不是得报答我?”
“师兄你也别怪我,我这也是没办法。我要回越西老家,路途遥远,身边没个伴儿我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陈根生看着头顶那轮冷月,半晌没说话。
车轮滚滚,越走越荒凉。
车身的颠簸一晃一晃的。
“走慢点。”
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咱们慢不了啊。”
李思敏头也不回。
“得赶在天亮前翻过这座山。这地界不太平,听说最近那伙响马闹得凶,专门劫掠过往的修士。”
山道崎岖,碎石如刃。
陈根生指了些莫名的方向。
李思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。
“那是走马沟,全是烂泥塘子。要是走那边,几天都翻不过这山头。
“前面这条才是官道,听话啊,咱们得赶路。”
陈根生说了一句,又闭上了眼。
“走那边,大富大贵,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。”
李思敏嘀咕半天,心里打起了鼓。
夜风呼啸,前面的山林子里黑魆魆的。
“也行。”
她调转车头,推着车轱辘轧进那条覆满枯草的烂泥小径。
“此番若真遇上响马匪类,其实也无所谓,我给你符箓,你来赶人。”
陈根生冷笑一声。
路太静,静得让人心里慌,李思敏只能没话找话。
“师兄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陈根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。
“陈根生。”
“我叫李思敏,越西人,我爹是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