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阿汉这就是还没活明白,没写名字那是上面的大人物为了保全你,懂不懂?”
陈根生瞪大了眼。
“俺在老家村头看寡妇洗澡还得杀只鸡庆祝呢!俺昨儿个那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跟那奸细玩命啊!那是真刀真枪见红的!”
陈根生胸口的白纱布隐隐透着红,为了那告示上没写自个儿大名耿耿于怀。
院子里的气氛又恢复了那股子懒散祥和,开始家长里短。
这就叫知足常乐。
大门突然被开,来人高瘦,身着执事道袍。
神仙宫广袤无垠,外围洒扫杂役之管事房便有七十二处,执事多如牛毛。
除分管此域的胖管事,力夫们数年也难见重复的人。
此般光景,恰似凡俗邦国。
乡野耕耘,最多得见保长,县太爷已是传闻中物,京城尚书宰相,更非所思所及。
高瘦执事负手而立,目光如钩扫过众人间。
“我是内务府新调来的执事,姓孙。”
“原本管你们的那个胖子,手脚不干净,贪了不该贪的供奉,已经被执法堂拖去填了断灵线。”
孙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传太上法旨。近期内海风云变幻,那元婴榜一出,各方宵小蠢蠢欲动。”
“为正视听,镇气运,宫主与几位太上商议定夺,将于下月初三,在咱们神仙宫举办镇运大会。”
“届时,神仙宫下一任宫主会到场。”
孙执事收起玉简,低头看着这群趴在地上的蝼蚁。
“往日里你们也就搬搬桌椅,但这回不一样。”
“上面话了,要摆出我神仙宫统御内海的气派来。光靠法术那是冷冰冰的死物,得有人气。”
“你们负责大会期间的迎宾、仪仗、以及九十九桌流水天席的传菜。”
众人震惊。
接下来的日子,力夫房里可谓是鸡飞狗跳。
这神仙宫给下人的号衣,用的也是上好的天蚕丝混着金线织就。
料子软得像水,韧得像筋。
汉子们像是那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,捧着那衣裳,又是摸又是闻,生怕手上的老茧把那金贵的丝绸给挂了丝。
待到换装完毕,这院子里的画风,却是陡然变得有些滑稽。
上了岁数的老力夫,穿上这收腰提臀、显露线条的劲装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饱经风霜的老脸配上这身华贵的行头,就像是那偷穿了员外爷衣裳的老农,透着股沐猴而冠的寒酸气。
唯独陈根生。
当他从更衣房里走出来的时候,连那眼高于顶的孙执事,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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