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林知许的脸上,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他屏气凝神,手指挑开了最外层寝衣的系带。
一抹白腻晃得人眼晕。
陈汉手指顺着那小衣的边缘往里探。
果然。
在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,指尖触到了一个小布包。
若不是上手摸,便是把这衣裳抖烂了也未必能掉出来。
“好丫头,藏得真深。”
线头崩开。
几枚带着体温的碎银子滑落掌心。
得手了!
陈汉心头一喜,正欲抽手撤退,不小心掌心往下压。
感觉像抓到了刚出笼的白面馒头,又像是春日里最嫩的豆腐脑,软得不可思议。
右手顺势抓了一把。
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捏了捏,似乎在确认这手感的真假。
睡梦中的林知许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扰了清梦,眉头微微一蹙,喉咙里溢出一声腻人轻哼。
“陈汉你干嘛…”
陈汉的五指收拢了几分,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手,自打那日从苞米地出来,便似被那场大雨淋得失了知觉,木得厉害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寻思着,那日我也没太记清是个什么滋味。今夜月色甚好,我便想着……再温习一下。”
“温习?”
林知许气极反笑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,顶得陈汉掌心一阵酥麻。
“是温习。”
陈汉点了点头,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不动声色地将那几枚滑落的碎银子往袖口里一拢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你也知晓,耳朵既然不好使了,这手上的触感便不能再丢,否则日后如何帮你抄书持家?”
屋里静了半晌。
林知许没说话,只是那眼神愈幽深。
陈汉被她看得有些毛,正想着是不是该见好就收,假装手麻抽回来时,林知许却忽然叹了口气。
她缓缓坐起身,青丝堪堪遮住了一半春光。
随着她的动作,陈汉那只手不得不顺势滑落,却也被她一把按住。
“你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“我能有什么难处……”
陈汉干笑两声,眼神却开始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