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眼,唤作观虚眼。”
“观虚?”
陈汉眉头微蹙。
“是。”
女修士微微垂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落寞。
“在那镇上桥头,我见先生头顶灵气如麻,故而多看了几眼。”
陈汉咧嘴一笑,指了指自己还在结痂的右手。
“那你可看错了,我只有晦气吧?买两斤猪肉都能挨一针,这气数怕是低到了泥地里。”
女子沉默良久。
陈汉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确实有些说道。
寻常人的眸子,要么清澈见底,显不出二两心机。
要么浑浊如泥,藏着半世算计。
但这女修的眼,像是只有无尽的虚空在打转。
“这位女仙师你把我唤来这作甚?这仙家福地,我怕是什么也不懂。”
女修侧过头,目光认真落在陈汉脸上。
“先生真的觉得,这里是仙家福地吗?”
这越溪谷的布局,确实古怪得紧。
就像是一个固执的人,非要把一段不属于这里的记忆,硬生生地种在这片土地上。
他目光扫过路旁的椰树与红枫,语气带着几分恍然。
“不是,这里既透着海岛的别致,又掺着村落的烟火气,半点不似修仙门派该有的模样。”
“南树北栽,姑娘这般布置,怕不是跟这些树有仇?”
女子脚步微顿。
“仇倒是没有,虽不合常理,但我想看便让人种了。”
两人拾级而上。
越溪谷的主殿更是寒酸,竟是一座仿古小院,青砖灰瓦,院中甚至还开垦了一块菜地,种着些没长成的青菜。
若非那缭绕的稀薄灵气,陈汉都要以为自个儿是回了下溪村。
进了厅堂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摆设,唯有一张八仙桌,两条长凳。
陈汉开门见山。
“若是为了那柳仙师的事儿,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。”
女子摇了摇头。
“先生让我很熟悉。”
陈汉静静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修。
越看,越觉得那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