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狮子山一年能开采多少?”
女修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千?”
女修摇头。
“二百?”
“二十。一年产出,顶多二十颗中品灵石。”
陈汉话锋一转。
“那你身上有多少中品灵石?”
女修怔了怔。
“这一年攒下的,约莫三百二十枚中品灵石。”
陈汉皱眉。
“交出来。”
女修眸子里满是错愕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交出来。三百二十枚,全都给我。”
廊下风过,卷起几片枯黄蕉叶。
女修神情有些恍惚。
这场景何其荒诞。
可她却笑不出来。
太熟悉了。
怔忪半晌,她才轻声开口,有些无奈。
“给不了…后续修缮这越溪谷,还有谷中弟子的用度,都需要灵石……”
陈汉没等她说完,转身便走。
“先生!”
身后传来女修喊声。
陈汉走得利索,半点没有留恋。
回到下溪村时,日头已偏西。
村口的积水退了大半,露出满地狼藉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。
那几个曾经在树上编排他的顽童,此刻正被各自的大人揪着耳朵,跪在祠堂门口。
见着陈汉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那艘仙家乌篷船上下来。
原本喧闹的村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。
杀了仙师,还能被仙家奉为座上宾,最后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这陈汉到底是什么路数?
“陈……陈先生。”
村长赵大嘴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,此刻腆着张老脸,凑上前去,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。
“您老……吃了吗?”
陈汉停下脚步,侧着耳朵。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