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……师父,这里阴煞之气这般浓重,恐怕藏着绝世大凶啊!”
老者嘿嘿一笑,枯手捻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。
“一年前此地天象异变,必是有绝世强者在此斗法陨落。哪怕捡些残羹冷炙,也够咱们在宗门里吃上三年!”
说罢,老者从怀中掏出一面罗盘。
指针疯狂旋转,最后死死定格在坑底中央。
“在那!”
老者大喜,身形如大鸟般掠下。
少年不敢怠慢,提着灯连忙跟上。
坑底。
一片焦土之中,横陈着一具人形物体。
真他娘的黑。
老者走南闯北数十年,挖过的坟比吃过的米还多,却从未见过如此成色的尸体。
“师父,这也没个五官七窍,怕不是什么厉鬼化身?”
“没见识。”
老者名唤孙皮,乃是这方圆千里内,赶尸门如今唯一的掌门人,筑基后期修为。
说是掌门其实门下凋零,加上这唯一的徒弟李大春,统共也就俩活人。
李大春刚满十六,筑基初期,是个还没见过血的雏儿。
这师徒二人,皆是新中州律法下的黑户。
自打多宝道人颁布《宗门管理法》与《纳税令》后,凡立宗者,需按人头缴纳灵石税。
赶尸门穷得叮当响,祖师爷留下的棺材板都快当柴烧了,哪里交得起那五千灵石的立宗费,更别提每年的人头税。
故而,只能在这荒山野岭间做些没本钱的买卖。
“师父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闭嘴。”
孙皮斥了一句,目光却黏在那具无面焦尸上挪不开。
这千里巨坑,乃是那日天变所致,一看就是有大能在此斗法。
这尸身处于爆炸中心,受了整整一年的地火煞气侵蚀,非但没有化灰,反而皮肉紧实。
“这是好东西啊。”
孙皮大吃一惊,伸手就去抓尸体的肩膀,气沉丹田,做好了力千钧的准备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。
孙皮身子猛地往后一仰,差点闪了老腰,整个人踉跄退了好几步,一脸错愕。
轻得不可思议。
原以为这等尸身定是重如山岳,哪怕不用灵力搬运,少说也得有个千八百斤。
可方才上手一试,竟轻如鸿毛。
“怪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