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手背青筋暴起,那是想拔刀却又明知不可为的愤懑。
金丹威压如山岳倾颓,他连喘息都带着血沫。
李福并未急着动手,他语调平缓,字字诛心。
“说不出话了?”
“骂我畜生,骂我卖女求荣,骂得倒是酣畅淋漓,颇有几分正道架势。”
“那具无面焦尸,若是本座没记错,乃是赶尸门那老鬼孙皮先现的吧?葬仙坑内皆知,孙皮师徒为了这具尸体,连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,那几日你二人恰好也在坑底。孙皮师徒前脚刚死,后脚你们便背着尸体找老子邀功?”
“杀人越货,谋财害命。”
“为了这几块灵石,你们手中的刀难道就比本座干净?”
“你杀了那对师徒,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,如今却来指责本座用女儿换灵药是丧尽天良?”
李福直起身,放声大笑。
“五十步笑百步,何其可笑!”
“大家都是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,谁身上没沾着屎?你装什么圣人?装什么清高?”
阿鬼说不出话,口腔内壁已被咬破,满嘴咸腥。
他想说那孙皮师徒本就不是好人,想说那是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,想说先生教过仓廪实而知礼节。
李福说得没错。
人是他杀的。
尸是他抢的。
在这个礼崩乐坏、仙道崩塌的世道里,要想不被吃,就得先学会吃人。
刘育东那是读书读傻了还存着几分幻想,他阿鬼可是清醒得很。
可是。
阿鬼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李福。
即便大家都是烂人。
那也有所不同。
“是不一样。”
前者之恶,如荒野狼行,虽嗜血,尚知护群。
后者之恶,如蛊盅毒虫,六亲不认,万物皆可食。
阿鬼啐出一口血痰。
“老子杀的是外人,抢的是机缘。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拿命去博的富贵!输了,老子认栽;赢了,那是老子命硬!”
“操你妈的。”
阿鬼咧开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,笑容狰狞如鬼。
“你吃的是自个儿身上的肉!喝的是自个儿闺女的血!虎毒尚不食子,你连畜生都不如!你那金丹是用亲闺女的肉身铺出来的,你半夜打坐的时候,就不怕那丫头向你喊冤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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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福面色骤寒。
“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