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年所受的苦楚,自然是道也道不尽,宋清砚没有在信里面明说,只是提了提。
但是时知夏知道,他如今的身体,估摸着就是那个时候熬坏的。
宋清砚刚开始那几年,心中藏着一股戾气,想着到时候立了功后,便将宋父处理掉。
他当时所想的处理掉,其实是杀父。
但是后来立功归回来,宋清砚的身体也熬坏了,身上的新伤旧伤一大堆。
至于杀父,宋清砚知道这不可能。
宋清砚便是不顾自己名声,要将他处理掉,也挡不住宋家老夫人会拦着。
这到底是老夫人的儿子,她怎会任由孙子将自己的儿子处理掉,她于心不忍啊!
老夫人明白,自己儿子做得了错事,儿子对不起孙子,也对不起逝去的儿媳妇。
但是人死如灯灭,便是再怎么恨,也得为活着的留一条路,老夫人当时给宋清砚跪下。
这件事情,只有宋清砚和老夫人在场。
旁人都不知道,为何宋清砚归家后,会放过宋父,只是将他打了一顿,便离开了宋家。
原因便是老夫人跪在宋清砚的面前,让他放过自己的儿子,莫要让她白人送黑人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宋清砚也只能放弃。
至此,宋清砚一直没有回宋家,便是老夫人生辰也没有回去,他不想看到家里那些人。
就算老太太对他这个孙子是好的。
宋清砚始终忘不了,母亲死时的样子,还有宋父在外流连,母亲去世,他是最后知道。
这样的人,老太太既然想护着,那便让她护着吧,看她能护到几时,能活到几时。
时知夏深吸了一口气,看完了信中所写,缓了缓后,又拿起另一封信。
“宋清砚,你倒是会给甜头。”时知夏还以为后面的信,也是写这么惨的事情。
害得她眼泪都掉个不停。
若是宋清砚在,时知夏定要给他一拳头。
再拿起来的信,是宋清砚写的告白信,时知夏撑着半边脸蛋,瞧着瞧着便笑了。
“知夏,你怎的还没睡。”时九娘突地想起厨房还有些东西没收起,又披上衣服起身。
这天气冷的,真是让人不想从被窝出来。
刚踏出屋门,她就听见女儿的笑声。
大晚上的出这样的笑声,真是吓她一跳。
“阿娘,马上睡。”时知夏看完了手中的信后,将信收进了盒子里,起身回道。
“阿娘,你怎的又出来了,不是要睡了。”
时九娘应声道:“想着灶台处还有东西没放妥当,想来想去还是起来看看。”
这要是不看,她总睡得不安稳。
时知夏将信放好后,也从屋里出来,正好她没有脱衣,身上穿了不少,出来也不冷。
“阿娘,你别去了,我去看看。”
见她披着件衣服便出来了,时知夏赶紧将人拦住了,催着她进屋待着。
时九娘被女儿推进了屋里,她只能探着头,看着女儿进了厨房,过了一会儿没忍住问道。
“知夏,灶台上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。”
“明日不开铺子,晚上若是不收拾,明早起来说不定会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