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李三郎在这边,定会大叫着不妥。
便是每月一休,他都受不了。
习惯了肉汤铺日日都开张,以前时老爷子在时,从来没有关过门。
但是他有事情出去,也会煮好肉汤,让女儿在这里看着铺子。
冷天,熟客人不用担心,此处没有肉汤喝,他们进来便有位置坐。
不过如今的肉汤铺改为四时鲜。
熟客们想来这里吃朝食,还得起早些,若是晚了,哪里还会有位置。
想坐,便只能与人拼桌。
不过都是附近的熟人,拼桌又何妨。
“阿娘威武,咱们月休四天,以后你想去哪儿玩,咱们也可以去。”
“等天气一好,咱们还可以出城外登高爬山,或是去赏花。”
“春天,城外的野花也多。”
时知夏想着天气暖和后,城外的野花,一簇簇开在山上,可漂亮了。
每日努力赚钱,然后再休息四日。
一想到会有四日可以休息,时知夏感觉干劲都足了。
明明自己开的店铺,怎的如今想休息,也这么难呢!
时知夏叹气,在心安慰自己。
罢了罢了,别的铺子可不敢休息四天,也就她这铺子有底气,不愁客人会跑。
“可不是,以前年纪小,天气好的时候,我还会出城去你叔公家。”
“沿路都能看到花,漂亮得不行。”
“现在只怕会更好看。”时九娘回忆了下,自从嫁了,她似乎很少出去。
没和离前,她得带着女儿,时不时还得盯着叶文生,就怕他作妖。
现在和离了,身上的担子竟轻了不少,至少女儿不用自己管。
至于前夫,他是死是活,更不用管。
“可不是,想想就觉得美。”时知夏点头,母女二人坐着梳头。
两人的头已经长到了腰间,时九娘拿着梳子,帮着女儿梳。
看着梳子一梳到底,时九娘突地觉得鼻子一酸:“我家知夏真长大了。”
时知夏听到她的声音里有些哽咽,立马回头:“阿娘,你莫不是哭了。”
“没哭,就是感慨,你怎的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。”时九娘是有些想哭。
女儿大了,就该到嫁人的时候了。
她和宋郎君瞧着感情挺好,也许过一两年,就得为女儿准备了。
一想到这里,时九娘就恨不得女儿还是小小的,被她抱在怀里。
“阿娘,你不会是在心里想着,我长大了,马上就要嫁人了吧!”
“莫要想这么多,哪会这么快啊!”
“好了好了,我的好阿娘,我来给你梳头,梳完咱们去集市看看。”
“不过去集市前,我还得去宋郎君家一趟,给他一个东西。”
时知夏昨晚写的信,还没有交给宋清砚,昨晚上算是彻底地了解了宋家。
心里对他有些心疼,真没有想到宋清砚前些年,过得如此苦。
不过也是,有这样的家人,日子不苦才怪,老夫人虽说也疼爱孙子,但是她还是站在了儿子这边,对宋清砚施压。
一个长辈,为了儿子,要向孙子下跪,这对于宋清砚来说又是一种伤害。
今年宋清砚定不会回宋家,正好,可以让他来自家家里过年。
今日休息了一天,铺子再开两天又休息了,过年可不想再做事情。
“既着急要给东西,不如你现在就去,娘自己梳头也行。”时九娘想着正事要紧,她头挽好便能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