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你这手指怎的还红了。”时知夏拉到面前,仔细地看了一会儿。
竟真的是冻疮,不是她看错。
这雪下的时间可没多久,宋清砚就生了冻疮,按理说,他不该生冻疮。
书院有炭盆可用,家中黑九更是时时烧着炭盆,就怕郎君着了凉。
这般小心,竟还是让宋清砚着了冻疮的道,生了冻疮可是会挠心挠肺的痒。
时知夏曾经有一年冬天生过冻疮,那痒真是恨不得,拿刀将那肉割下来。
越抓越痒,越痒越想抓,如同自虐似的,用力地抓那生了冻疮的地方。
便是抓得破了皮,出了血,也没有办法将那痒意止住,着实是难受得很。
“真是生了冻疮,怎的会生冻疮,莫不是以前长过。”时知夏轻轻地按了按。
若是生过冻疮,冬日一不小心就会复,时知夏想起宋清砚,不是年年都有炭火可烤,也有好些年日子过得清苦。
想来是前几年受的苦,让他手生了冻疮,如今这冻疮又复了。
“可有冻疮膏,我帮你涂。”时知夏叹了一口气,眼里带着心疼。
宋清砚瞧着她轻柔的摸着长冻疮的手指,便是痒也心甘情愿了。
其实这冻疮年年都会复,今年这雪下得大,他出去几趟,手便复了。
往年冬日,宋清砚不爱出屋,多是在屋中待着,不看雪不赏景,只是待着而已,吴清时不时会找他出城赏梅。
只不过,宋清砚对赏梅没有半分兴趣,每次吴清来,都拒绝了。
“家中备了冻疮膏,在药箱里。”宋清砚看了眼架子上的药箱。
家中常用的药,都在药箱里放着,黑九总怕他会生病,所以备了不少药丸。
若是郎君生病了,不想去看大夫,黑九自个儿便可以配些药给郎君吃。
“我去拿,这冻疮可得好好护着才行,若是每年冬日都复,多难受。”
“你这手指如今可冻不得,我给你做个暖手筒或是棉手套。”
“若是有羊绒线就好了,还可以给你做个分指手套。”时知夏嘀咕了一句。
如今的羊绒线可不容易得到,她今日在东市看了一眼,一匹竟要十几两。
这价真真是让人望而却步,便是再好的东西,也只能看看而已。
“明日我让黑九回宋家看看,可有你想要的羊绒。”宋清砚突然觉得,宋家的东西,自己为何不用。
如今宋家没有没落,全是他的功劳,宋家的好东西,他该用。
若是可以,宋清砚甚至想为时知夏添置宅院,她们母女二人如今住的有些小了。
“好,先让黑九回宋家看看,若是有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”时知夏打开药箱,从里头拿出了冻疮膏。
药瓶上面的字,好似是宋清砚写的。
“咱们先暖暖手。”时知夏将他的两只手,放到炭盆上头,让手先暖暖。
宋清砚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,只感觉升温的地方,似是有些痒。
“好似有些痒。”手指上的冻疮复时,宋清砚并不会烤火。
他觉得手指凉一些,会更好受。
若是用炭火,只会让手上的冻疮更难受,宋清砚想着不如就这么冷着。
“自然会痒,手指一暖和,血液便通了,越痒越是要多烤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