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臣斗胆,再谏后宫之事。”
“自古立妃,关乎国体,母仪之范,德容言功缺一不可。皇上抬举宫女,封为贵人,已显天恩浩荡。”
“然云氏出身微末,侍奉未久,骤然越级晋封为妃,于祖宗礼法不合,于六宫人心难安。长此以往,恐纲纪紊乱,尊卑失序,请皇上三思!”
端坐龙椅之上的夏玄安,年轻帝王的面上无波无澜,只指尖在扶手的赤金龙上轻轻一叩。
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却让不少朝臣心头一跳。
“规矩?”
夏玄安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浸透寒意的清晰,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骚动:“徐爱卿,你跟朕谈规矩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玄色冕旒下的眼眸,锐利如出鞘的剑锋,缓缓扫过丹陛之下每一张低垂或窥探的脸。
“这万里江山,黎民苍生,哪一条规矩,不是朕,及朕之列祖列宗所定?”
他语气渐沉,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:“朕之家事,何时需要御史台来定夺了?”
言官浑身微颤,却仍梗着脖子:“皇上!天子无家事,后宫之事亦是国事!”
“臣身为言官,风闻奏事,规谏君上,正是职责所在!即便触怒天颜,亦不得不言!”
他心里想着反正皇上是不会杀言官的,若是此谏成了,他也能在史书上青史留名了,若是不成,不过就是被皇上冷待几天,也不会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。
“好一个‘不得不言’!”
夏玄安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更添了几分凛冽。
他是帝王,不能和一个言官一般见识,可若是罚了这言官,难免会后人诟病他是暴君,虽然他不在乎这些虚名,可若他是暴君了,连带着云艺也要被人议论。
他并不想这样的事情生,他不再看言官徐阶,忽而目光如电,倏地射向文官列中一位一直眼观鼻、鼻观心的紫袍老者。
“朕倒是好奇,”
夏玄安语调一转,带着某种玩味的探究:“爱卿口口声声说云贵人身份卑微,不堪为妃,可朕怎么记得……她乃是当朝右相云牧之的义女?”
他故意顿了顿,满意地看到那紫袍老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夏玄安一字一顿,唤得无比清晰,“爱卿,你说是与不是?”
刹那间,整个金銮殿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那位紫袍玉带的右相,云牧之。
他年约五十许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,此刻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
云牧之深吸一口气,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忽然多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义女。
他老谋深算,早就猜到了皇上的意思,他心中迅盘算着,认下这个义女,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和地位就会比左相高。
这可是皇上主动给他的机会,他不可能不抓住。
云牧之出列,撩袍,跪倒,动作流畅得不带丝毫犹豫。
他伏地叩,声音平稳而恭谨,仿佛早已排练过千百遍:“回皇上,御史所言不差,云贵人早年确曾因家境困顿,入宫为婢。”
“然老臣亡妻生前,见其纯孝聪慧,怜惜不已,早有意收为义女,只因彼时云氏尚在宫中,未及操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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