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魔塔的封印暂时稳固后,三人不敢耽搁,当即朝着青岚界东北部的天机阁赶去。
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为残破,曾经繁华的城镇化为废墟,玄冰门、万兽门的山门遗址被煞藤缠绕,
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法器与枯骨——显然,这两大宗门早已覆灭在煞劫之中。
烈焚天一路叹息,语气沉重:
“玄冰门的冰系神通本是煞修克星,万兽门的御兽术也能牵制兵力,可没了联盟统筹,各自为战,终究没能撑住……”
林清风与苏明月沉默不语,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当年他们离开时,五宗联盟何等声势——青云宗、玄冰门、烈火宗、天机阁、万兽门,五派同心,他作为初任盟主,与师尊玄昀真人一同制定了守护青岚界的方略,本以为即便自己不在,有师尊坐镇,联盟也能支撑到封印到期,却没想到短短数年,竟已分崩离析。
行至第三日,前方终于出现一片被淡蓝色光幕笼罩的山谷,正是天机阁所在地。
光幕由无数星纹交织而成,散着淡淡的天机之力,勉强抵御着煞气侵蚀,
但光幕上的星纹已黯淡无光,不少地方出现裂痕,显然也已支撑不了多久。
山谷入口,一位身着灰袍、须皆白的老者正等候在此。
他身形佝偻,气息虽达金丹巅峰,却带着浓重的暮气,正是天机阁阁主天机子。
其双眼浑浊,却偶尔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精光,显然是寿元将近,全靠天机阁的秘术勉强维持生机。
“清风,明月,你们终究还是回来了。”
天机子的声音苍老沙哑,带着一丝欣慰,更多的却是悲凉。
“天机子前辈。”
林清风与苏明月拱手行礼,目光扫过天机阁残破的山门,心中一沉,
“联盟……究竟生了什么?”
天机子叹了口气,转身引路:
“进去说吧,有些事,终究要让你们知道。”
进入天机阁核心殿宇,殿内蛛网密布,只有中央的天机罗盘还在缓缓转动,散着微弱的灵光。
天机子坐在罗盘旁的石凳上,咳嗽几声,缓缓开口:
“你们离开后,联盟由玄昀真人出任代盟主。他殚精竭虑,统筹五派抵御煞修,起初还算安稳。可随着镇魔塔煞气加剧,盟内渐渐出现了叛徒——是万兽门的副门主黑煞虎,他早已暗中投靠九幽尊主,借着联盟的便利,不断传递消息、破坏防御。”
“一年前,黑煞虎谎称现一处煞修巢穴,诱骗玄昀真人和五派半数高级战力前往‘断魂崖’围剿。
可那根本是陷阱,断魂崖内布有上古煞阵,黑煞虎联合数十尊虚婴煞与大批煞修,将玄昀真人他们团团围住。”
天机子的声音愈低沉,带着无尽的惋惜:
“玄昀真人拼死反击,斩杀了黑煞虎和数尊虚婴煞,可终究寡不敌众。
他为了掩护剩余弟子突围,燃烧金丹与神魂,引爆了青云宗的镇派之宝‘青云剑’,
与煞修同归于尽……如今断魂崖的崖壁上,还残留着他的血迹与灵力印记,风吹雨打都无法抹去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
林清风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眼前瞬间浮现出玄昀真人温和的面容——当年他初入青云宗,是师尊手把手教导修炼,是师尊在他遭遇瓶颈时悉心指点,是师尊在封印九幽尊主时为他挡下致命煞击。
而如今,师尊竟落得如此下场,尸骨无存,只留血迹在崖壁。
苏明月也脸色惨白,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