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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往事（第2页）

良久的沉默，被柳清音冷硬的声音打破。

“你们要不要把我杀了？”

她抬眼，眸中无波无澜，只有一片淬了冰的漠然，

“这些年漂泊在外，我杀过不少拦路的山贼，也宰过几个为祸一方的马匪。身上的煞气洗不干净，你们若是看不惯，大可将我镇压在此，也算替青云宗清理门户。”

这话落得干脆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自嘲。

苏明月闻言，眉心微动，太阴之体的敏锐神识瞬间铺开，细细扫过柳清音周身。

她能清晰捕捉到柳清音识海里的每一丝念头，没有半分隐瞒，那些杀戮的记忆里，尽是些恶贯满盈之辈，竟无一个良善之人。

她偏过头，对着林清风悄然传音：

“柳师姐所言非虚，她杀的皆是该杀之人，没有滥杀无辜。”

林清风原本也想催动神念探查，可指尖刚凝起灵力，又缓缓收了回去。

他想起当年柳清音递给他疗伤丹药时的笑容，终究还是不忍再去窥探她的过往。

此刻听到苏明月的传音，他眸光微动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
他看着柳清音苍白的脸，语气平静无波：

“既然师姐所杀并非良善，那便作罢。你我同门一场，不必如此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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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符莹润通透，上面刻着一道细微的雷光纹路，正是以他的元婴神识祭炼而成。他抬手将玉符递到柳清音面前，声音沉缓：

“此符内封着我的一丝神识，若日后遇上解不开的危难，捏碎它，我与明月便会感知到，届时定会前来相助。”

柳清音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符上，指尖微微一颤。

她看着玉符上的雷光，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练剑总爱较真的少年，心头莫名一涩，却依旧扯着冷硬的腔调：

“不必了，我的因果我自己扛。”

“拿着吧。”

林清风没有收回手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，

“同门一场，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后一点事。”

苏明月也在一旁点头，眼中带着几分恳切：

“柳师姐，这玉符你收着，好歹是个念想。”

柳清音望着两人眼底的真诚，沉默了许久，终是缓缓抬手，接过了那枚玉符。

玉符入手微凉。

她将玉符攥在掌心，没有道谢，只是别过头，看向远处的夕阳：

“你们走吧，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
林清风与苏明月对视一眼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两人微微颔，转身化作一紫一白两道遁光，朝着青岚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遁光渐远，最终消失在天际。

柳清音站在丹峰残墟上，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，掌心的玉符被攥得烫。

她低头看着那枚玉符，眼底依旧冷寂。

晚风再次吹过，卷起她的黑袍衣角，露出腕间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为了采一株灵药，被妖兽抓伤的痕迹，是韩厉为她敷的药。

夕阳缓缓落下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孤零零地映在这片废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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