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宗禁地月轮峰,月华如练,倾泻在白玉月坛之上,将坛上的符文映照得愈璀璨。
苏明月静立坛中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太阴灵焰,与月华交融成一片柔和的银白光晕。
经过三个月的调养,她不仅伤势尽愈,太阴灵焰在月华与望舒宗秘法的滋养下,
竟比以往更为精纯凝练,修为也稳稳扎根在元婴中期,隐隐有突破之势。
“多谢长老救命之恩。”
苏明月转身对着身旁的白裙太上长老深深一揖,语气满是感激。
这三个月来,长老不仅以秘法为她疗伤,还时常为她讲解望舒宗的修炼法门,虽未明说收她为徒,却早已倾囊相授。
太上长老一袭白裙胜雪,眉眼温婉,望着苏明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,既有喜爱,又有一丝沉重:
“你不必多礼,救你本就是因果使然。如今你伤势已愈,修为更有精进,可有什么打算?”
苏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轻声道:
“长老恩情,明月没齿难忘。我本想即刻启程,寻找一位故人,可如今身无长物,又初来乍到,对这世间一无所知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却已道出心中窘境。她牵挂林清风,却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,更遑论寻找。
太上长老闻言,轻轻颔:
“你既无去处,又受我望舒宗大恩,不如便加入我宗如何?望舒宗虽非顶级宗门,却也能为你遮风挡雨,更能助你打磨太阴灵焰。待日后修为有成,再去寻找故人,也更有底气。”
苏明月心中一紧,下意识便要拒绝。
她此番醒来,唯一的执念便是找到林清风,怎肯为了庇护便滞留此地?
可话到嘴边,又想起这三个月来长老耗费心血为她疗伤,这份恩情重如泰山,她实在无法当面回绝。
她咬了咬唇,低声道:
“长老恩情,明月不敢或忘。只是我心中牵挂爱人,日夜想寻他下落,实在无法安心留在宗门……”
太上长老闻言,神色微沉,语气也少了几分温婉,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:
“我救你性命,耗损我宗百年月华底蕴,这份恩情,你岂是说走就能走的?”她目光紧紧锁住苏明月,“你既无去处,又受我望舒宗大恩,便该留下报恩。加入我宗,并非商议,而是你该做的回报。”
苏明月浑身一僵,脸上血色褪了几分。
她听懂了长老话中的“挟恩”之意,心中又急又愧,急的是寻林清风的行程受阻,愧的是无法偿还这份救命之恩。
她怔怔地望着长老,眼中满是挣扎:
“长老,报恩我心甘情愿,可我……”
太上长老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,直接打断她的话,语气郑重且带着命令的意味:
“不必多言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望舒宗的圣女。我会昭告全宗,举行册封大典,让你名正言顺地执掌圣女印,参与宗门核心事务。这既是你报恩的方式,也是我望舒宗的规矩,你必须遵从。”
“圣女?!”
苏明月惊得后退一步,满脸难以置信,
“长老,这万万不可!我刚入宗门,寸功未立,甚至对望舒宗的规矩都一知半解,如何能担得起圣女之位?宗门上下定然不会信服!”
望舒宗圣女之位,她虽未曾细问,却也知晓绝非寻常职位。
能执掌圣女印、参与核心事务,必然是宗门内德高望重、实力顶尖之人。
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,刚入宗便登此高位,定会引轩然大波。
果不其然,不等太上长老回应,一道略带质疑的声音从月坛外传来:
“长老!此事不妥!”
苏明月循声望去,只见几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走来,为的是一名面容严肃的女子,腰间佩戴着“执法长老”的令牌。
他们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神色间满是不解与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