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行!
谢澜从来没有觉得穆宴秋竟然是个这么难缠的对手,他道,“你们是不是离得太近了?”
经谢澜这么一提醒,许望春才感受到自己同穆宴秋之间的距离。
他向往旁边走一步,又顺势被穆宴秋拉住了手臂,青年的身躯压上来,颇有几分重量。
怕两人齐齐摔倒,许望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,边同谢澜解释,“宴秋少爷头晕,我扶他上去好了,你们也快去休息。”
“秋哥还晕呢?”谢澜上前,挤到了两人中间,从许望春手上将人接了过去,“晕这么久是不是肾虚啊秋哥?没事,我来照顾你。”
他笑着对许望春道,“交给我吧,alpha最懂alpha了,你说对吧?”
“对,我们也不晕,”谢琛难得又和哥哥站在统一战线上,他拉过穆正初,“我跟初哥也可以照顾秋哥。”
“这不好吧,你们也……”
许望春的话还没说完,又被谢琛指使着干活去了,“家里地都两天没打扫了,你还不赶紧干活,别站着聊天了。”
许望春看了一眼家里的环境,确实他昨天放了假,连着今天的垃圾也没来得及弄,垃圾桶都半满了。
“那我先把卫生打扫干净,你们都回房间去吧。”
许望春想着要公平,于是道,“等会儿我挨个去看你们,如果不想我打扰的,在门口贴张纸条就好,到中午我再去叫你们吃饭。”
话说到这里,大家才愿意上楼。
许望春这会儿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或许是想着自己会给穆宴秋开小灶,才说自己会照顾哥哥的吧。
可是他身上分明也没有好东西能拿出来偏心的,是少爷们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头,才会这样执着于自己的公平。
但话又说过来,这种公平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?
许望春真害怕有一天,少爷们会同他争执谁碗里的饭粒子少了一颗,问他是不是故意偏心这种事。
拍了拍自己还红着的脸,许望春晃了晃脑袋,觉得自己的想法也过于离谱了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,谁会吃饭的时候去数饭粒啊?
又是上上下下一阵忙活,吃了谢澜给留下的爱心早餐,十点过后,李阿姨推着买菜的小推车回来了。
许望春拿着温度计去查房,想看看谢琛以及其他人的体温有没有升高。
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体温会骤然在某个时间段升高,如果这样的话,可以提前补一点抑制剂。
先去了谢琛房间,门口没贴不让他进的话。
许望春敲了敲门,才进去,看见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的谢琛,瞧见他进来了,便故作镇静地把手机一扔,坐起来裹进被子里,“怎么还真来啊。”
“给你量体温,”许望春晃了晃手上的体温枪,“看看有没有发热的迹象。”
“那我肯定是好了,”谢琛虽说着不清不愿的话,但还是配合地侧耳,眼睛偷偷往许望春身上瞥,瞧见人靠近,他的耳尖顿时烫起来,“秋哥……”
许望春听见他的声音,但是没听全,弯腰凑近问,“什么?”
处于易感期的alpha,对于旁人的温度和味道都极其敏锐,许望春的贴近,又让谢琛闻到了那种独特的,从许望春身上散发出来的,甜丝丝的味道。
亲密的靠近,几乎是脸对着脸,谢琛的脑袋嗡嗡地要炸开了,信息素像试探的手,想要缠上许望春的身体。
可他不敢这么做,怕许望春知道了会生气,他讨厌这样懦弱的畏首畏尾的自己,却完全讨厌不起眼前的人。
“我说秋哥肯定是装的,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被他骗呢!”
谢琛说完就将被子盖过头顶,可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许望春哄他,也没听到被子外的动静,他又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惹得男人伤了心。
这个笨蛋肯定会把他的话当真的,谢琛别扭地拉下被子,“我是说,我的药打得比秋哥多多了,针眼也比他大呢,我都没有喊不舒服。”
“我比他勇敢多了……”谢琛嘟囔,有点儿委屈,“也没见你抱抱我……”
许望春一直站在那里,耐心听着谢琛的话,听到这里才明白孩子原来是在吃他不公平的醋。
“确实是你最勇敢,”许望春立刻弯腰抱住他,给他及时的反馈,“好孩子好宝宝。”
许望春抱紧他的时候,谢琛的脸也埋进了柔软香香的地方。
让人窒息的爽感。
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许望春给他打抑制剂的那天晚上。
画面涌进脑海,他的脑子在这会儿一片空白,什么委屈什么生气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鼻腔涌上的热流,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。
许望春还叫他宝宝,在跟他表白吗?
他要不要答应啊?不行,他应该矜持一点,不能这么快就让许望春得逞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体温好像有点高啊,等会儿我再来给你量一遍,现在先去看你的哥哥们,好好休息。”
谢琛的话几乎还没从嘴里跑出来,许望春的体温就从他身上撤离了。
男人没有犹豫地放开了他,甚至连目光都只放在手上那只体温枪上。
原来刚才只是自己自作多情,许望春并没有跟他谈恋爱的意思。
失落代替悸动涌上心头,谢琛不明白,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由许望春主导。
被他扯一扯就疼,摸一摸又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