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澜听了哥哥的话,应该就会知道了,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嘛,就算再怎么喜欢,也不能上来就、就吻啊。
得要表白,得要约会,得要互通心意,最后才能有答案。
就是这样,得按照步骤来,现在这样连过程都省略了,也太吓人了,不行不行。
谢澜不明白许望春的心思,只是瞧着以穆正初为庇佑的他,心底燃起的妒意更甚。
原本许望春就一直向着其他几个兄弟,就连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如此。
谢琛吻了他,他照样对谢琛那么温柔,他不过做了同样的事,许望春竟然避他如蛇蝎,叫他怎么不嫉妒?
他收回落在许望春身上的视线,态度也随即散漫起来,“初哥现在是在教育我吗?”
“谈不上教育,”穆正初掀了掀眼皮,“只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?”谢澜的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他,“那你更应该提醒你自己吧?”
他直起身来,绕过穆正初,将许望春从他身后拉出来无果后,破罐子破摔,“老师,你待在他身后才更危险,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对你有这种心思吗?”
“谢澜!”
穆正初制止的话说出口时早已太晚,瞧见惊讶得目瞪口呆而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许望春,穆正初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慌乱。
“不可能啦,”许望春挠挠后脑勺,起初还以为是谢澜为了活跃气氛在说胡说,“正初少爷怎么可能喜欢我,对吧?正初少爷。”
男人从来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的,就算现在这种气氛下,回想起来的记忆里,他们之间的相处顶多就是好朋友的界限,穆正初从没有同其他alpha一样,对他动手动脚表露出任何多余的亲昵。
许望春这会儿还不相信谢澜的话,可好半晌他却也没有听到穆正初否认的回答,气氛在这之下再次凝固。
他忽然,有点儿相信了。
说起来似乎也不算牵强,穆正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对他好起来的呢?明明最开始,男人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。
到后来,他甚至会把超级难买的蛋糕送给他,愿意送他回家,替他出头,替他想办法。
许望春从来没有把男人的这份关心转移到爱情上来,现在忽然被这么一戳破,所有事情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。
“啊?啊?真、真的吗?”
在许望春不敢相信而结结巴巴的疑问声中,穆正初的回答显得极为正式而冷静,“嗯。”
夸张!太夸张了!
这对于许望春来说,不亚于平地一声雷。
“老师……”
穆正初上前了一步,许望春有些害怕地避开了他,男人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,他停下了脚步,没有再上前。
此时,身后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,许望春往后看,是谢琛打开了房门,皱眉道,“什么事啊?”
前,穆宴秋又像是感应到了一般,从书房出来。
现在,四个alpha团团将他围住,许望春原想同谢琛或是穆宴秋求助暂且避开眼下的困境,但突然想起,这两个人都曾经吻过自己。
许望春不敢再轻易出声,简直腹背受敌的场面。
他低下头去,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个小球,从他们中间滚出去。
“怎么了?”穆宴秋察觉到气氛不对,瞧见许望春分明肿胀泛红的双唇,神色一凛,嘴角挂着的笑容也变得平直,“谁做的?”
“什么?”谢琛疑惑,下一秒,却也顺着穆宴秋的视线,察觉到了许望春唇上那暧昧不清的细微伤口,拳头瞬间收紧。
“我表白了,”谢澜大方承认,他搭上许望春的肩膀,占有地将男人护在怀里,“我喜欢老师。”
许望春被人抱进怀里,但没有立即挣脱,依旧像是鹌鹑不敢抬头看人。
他看起来不像是特别喜悦,反而是纠结的神情,让穆宴秋冷静下来。
他伸手拦住了即将要爆冲的谢琛,抓住了机会问他,“望春,你的答案呢?”
“我?”许望春没想到还有这种互动环节,听到穆宴秋的问话,在一系列没有给他反应的情况下,这会儿能有给他选择的权利,真让人意想不到。
谢澜还紧抱着他,留在他唇上的触感依旧没有消散。
在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和雇主产生其他联系之下,许望春还是会对谢澜表现出的情感感到在意。
既然问到他,他还是要好好回答,“我是这样想的,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好,我们是雇佣关系,但我并非不在意少爷对我的喜欢……表白是一回事,但接吻又是另一回事……”
许望春说着说着,自己咕哝了起来,“我的意思是,进度太快了,接吻这种事应该要留到交往以后才能做,没有约会没有谈恋爱就亲起来不太好,就不够正式这样……”
“所以是,”谢澜激动得手都要抖,很难控制住嘴角不去上扬,“可以跟我交往的意思吗?”
“没听到他说太快了吗?”穆正初替许望春回答,“拒绝你的意思。”
穆宴秋笑着把许望春往自己怀里抱,他低头轻声道,“接吻就是同意的信号?那我早就是望春的男朋友了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