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季常青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青瓷药瓶,随手抛给江阡墨,
“常青总备着些,防我喝酒伤身……嗝,正好便宜你了。”
江阡墨接住药瓶,入手微凉。
他道了声谢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雅间内重归安静。
周临脸上的醉意似乎褪去了几分,他靠在季常青肩头,轻声嘟囔:
“阡哥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,心事重重的。”
季常青揽着他,闻言轻拍周临的后背,低声道:
“玉牌之事,恐怕牵扯甚广,非比寻常,
他既已卷入其中,我们力所能及,暗中相助便是。”
而在他们隔壁,另一处更为隐秘的雅间内。
一名身着月白色云纹长袍的男子凭窗而立,墨色长未束,随意披散肩头,衬得面容清雅出尘。
手中把玩着一只薄胎瓷杯,望着楼下街景,语气悠然:
“云先生,下月初五珍珑阁那场拍卖,据说会有几件意外之喜,
毕竟是那位曾随身之物,先生不打算去看看么?”
被他称为“云先生”的人坐在阴影里,看不清面容,只闻其声,平淡无波:
“不急,鱼饵已下,且看鱼儿如何咬钩。”
——
江阡墨在寻春楼并未逗留太久。
那片区域勾栏瓦舍林立,繁华喧嚣背后藏污纳垢,
心中总萦绕着一股不安,似乎久留便会横生枝节。
江洋刚踏入公署前院,便觉气氛不对。
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慕笙歌独自立于院中一株枯树下,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雁翎刀,刀尖垂地,寒光凛冽。
他脚下不远处,倒卧着一具尸体,鲜血自颈间汩汩流出,
在地面青砖上汇成一滩刺目的暗红。
绛紫色蟒袍的衣角,溅上了几点血渍。
九千岁微微蹙眉,眼中满是嫌恶,向后退了半步,避开那蔓延的血迹,随即抬手一挥。
一直紧张候在廊下的小李子立刻会意,带着两名低眉顺目的番子上前。
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,搬运尸体,冲刷地面,整个过程寂静无声,早已习以为常。
慕笙歌将长刀随手抛出,小李子连忙接过,用早已备好的布帛仔细擦拭刀身。
似乎才注意到“江洋”回来,九千岁竟难得地,唇角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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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容极淡,却让江阡墨心头莫名慌张。
“江护卫回来了?”慕笙歌看向江阡墨,
“方才去了何处?本座寻你不到。”
江洋挠了挠头,老实答道:
“回千岁爷,俺肚子不大舒坦,方才去了趟茅房,耽搁了些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