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偷袭者占了上风。
慕笙歌被按倒在冰冷的祈祷台上,深红祭袍在深蓝绒毯上铺开,银白长散落,有几缕滑过台面边缘。
压在他身上的人轻笑出声,一只手隔着厚厚的祭袍扣住他的腰侧。
“主教的腰,真有劲。”
慕笙歌皱着眉侧过头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年轻面孔。
微卷的黑色丝凌乱地垂落额前,梢扫过高挺的眉骨。
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,像午夜时分最浓稠的海,
又像某种名贵宝石,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
此刻这双眼睛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自己,目光如有实质。
掠过被束缚的双手、微乱的衣襟,最后落回主教脸上。
“这里是圣血裁决会。”慕笙歌的声音因刚才的打斗略显急促,“血族不该来此。”
“啧,我还没问话呢。”殷阡墨俯身,胸膛贴上慕笙歌的脊背。
体温隔着衣料传递,血族的身体冰冷,但慕笙歌能感觉到某种灼热的视线正烙在自己后颈,
“我很好奇,主教大人怎么会对血族手下留情?”
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,牙齿若有若无擦过慕笙歌耳廓。
殷阡墨沉睡数年,情报网可从未停止运作。
作为德拉库拉亲王唯一的弟弟,他有的是手段打探敌情。
圣血裁决会历史悠久,与血族的恩怨纠葛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。
其核心七主教制度稳固,每位都拥有神明赐予的专属武器,银制,专为猎杀血族而生。
而慕笙歌,是近几年才突然出现的。
实力强大,战功显赫,却始终游离于权力核心之外。
这本身就很有意思。
传闻中这位主教拥有的神器是一副双枪,这在裁决会历史上极为罕见。
其他主教都是一件,唯独他是一对。
是神明的格外偏爱,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象征?
——
慕笙歌没有回答殷阡墨的问题,只固执地重复那句警告:
“血族不应该来到这里。”
殷阡墨漫长的生命消磨了大多数情绪,此刻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面对小古板一板一眼的警告,殷阡墨视若无睹,他来这本就不是为了听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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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圣血裁决会谈不上恐惧,活了足够久的血族,对所谓“神明代言人”早就免疫。
“血族不应该……”
殷阡墨学着主教大人的语气,慢条斯理地重复,每个音节都拉长,最后话锋陡然一转,
“可我已经在这儿了,主教大人。”
他的一只手仍扣着慕笙歌的腰,隔着手套与衣料,掌心能感受到腰肢紧实的肌理与温热的体温。
另一只手松开压制,转而抚上对方被银白长半掩的后颈。
殷阡墨指尖冰凉,没有活人的温度,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,能清晰触到血管平稳而有力的搏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