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不只是来送文件。
她站在黑檀木书桌前,终于鼓起勇气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袋。
“主教大人,这…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希望您能收下。”
谢婉说着解开布袋系绳,倒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。
烛光下,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,沉甸甸地躺在她掌心,折射出妖异的光泽。
没有镶嵌,没有雕琢,只是一颗未经修饰的原石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慕笙歌放下羽毛笔,目光落在那颗宝石上。
伸手接过,宝石在他指间转动,沉甸甸的分量,温润的触感。
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特殊痕迹,没有铭文,没有魔力波动,只是一颗品相极佳的红宝石。
慕笙歌看了片刻,又将宝石放回谢婉掌心。
“不必如此,公正本就是我该做的事。”
谢婉愣住。
这是父母还在时送给谢婉的几件小礼物之一。
那时她还是个被宠爱的孩子,父亲将这颗原石放在她手心,笑着说:
“婉婉,这是爸爸在矿场找到的最漂亮的石头,像不像晚霞的颜色?”
后来,晚霞成了血色。
父母在一次血族夜袭中丧生,年幼的谢婉躲在衣柜里,透过缝隙目睹了一切。
再后来,她被教会的人找到,带回圣城,成为众多孤儿修女中的一员。
因为这段过往,谢婉对血族十分排斥。
也正因为这件事,原世界线的诬陷来临时,教会上下一片哗然。
可证据摆在眼前,流言如刀,最终她还是被推上了审判台。
这原本是原着中女主与男主虐恋的。
被教会驱逐的修女,在绝境中遇见那个改变她一生的血族伯爵,从此坠入爱与恨,忠诚与背叛的旋涡。
但现在,剧情已经偏离。
谢婉握紧了红宝石,深深鞠躬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慕笙歌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,意识深处“圆宁。”
【宿主有什么计划吗?】圆宁不解的问。
“我想我应该尽早完成任务。”慕笙歌站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盏黄铜油灯,注入特制的圣油,点燃灯芯。
昏黄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一片黑暗。
他提溜着油灯走出办公室。
宵禁之下只有巡逻的血猎队伍举着火把穿梭于巷道,银甲圣骑士在城墙上来回踱步。
见慕笙歌提着油灯从主教塔走出来,几名正在交接班的血猎停下脚步,单手抚胸行礼:
“愿主永远庇护您。”
慕笙歌颔,没有停留,继续沿着石板路向圣城外走去。
圣城西郊,血族领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