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整洁的深灰色修女袍,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专注。
桑妮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,才吹了声口哨:
“新来的?”
谢婉抬起头,一个陌生女人斜倚在门口,打扮不像修女,也不像神官,腰间还挂着个酒壶。
她愣了愣,礼貌点头:
“您好,我是书记修女谢婉。”
“桑妮·霍克,血猎。”桑妮走进来,毫不客气地拖了把椅子坐下,
“听说你前几天差点被当成血族奸细宰了?”
谢婉脸色一白,手指绞紧了手中的羽毛笔。
“放轻松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桑妮摆摆手,目光在谢婉身上扫了一圈,来了兴致,
“你……有没有试过拿剑?”
“剑?”谢婉茫然,“我是文职修女,不需要……”
“试试呗。”桑妮不由分说地从墙上摘下一把训练用的木剑,扔给谢婉,“拿着,挥两下我看看。”
谢婉手忙脚乱地接住木剑,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手腕一沉。
犹豫了一下,回忆着偶尔从训练场瞥见的血猎们的动作,笨拙地摆了个姿势,向前一挥。
木剑划破空气,出沉闷的破风声。
桑妮的眼睛亮了。
她又让谢婉试了几次,动作从生涩到逐渐流畅。
虽然笨拙,但挥剑的力度,角度的本能把握,身体重心的转移……都显示出一种未经雕琢的天赋。
“有意思。”桑妮摸着下巴,“走,去训练场,我教你两招。”
慕笙歌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。
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完全隔绝在外,休息室内光线昏暗。
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见的是身旁依旧沉睡的殷阡墨。
血族的睡姿还是那样规矩,双手交叠,呼吸绵长,像个精致的玩偶。
慕笙歌静静看了片刻,凑过去,又在那截锁骨上亲了一下。
这才起身,换上干净的深红祭袍,戴好白手套,整理好银。
刚走到训练场附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呼喝声和兵器碰撞声。
隔着栅栏,他看见谢婉正和桑妮对练。
桑妮用的是真剑,但明显收着力道,更多是在引导和纠正。
谢婉握着训练木剑,动作生疏,却异常专注,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额,修女袍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绷紧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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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妮是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修女,在剑术上竟然这么有天赋。
虽然还差得远,力量不足,经验为零,招式全是破绽。
那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和不服输的劲头,是很多训练多年的血猎都不具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