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个人生理性的排斥就怄气、失控。
这太可笑,也太危险了。
殷阡墨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勉强压下了心头翻涌的躁动。
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每多待一秒,那种失控的感觉就更深一分。
“交易继续。”殷阡墨重新睁开眼,声音少了那份玩味,多了几分疏离,
“我会确保那个什么修女的安全。至于血……”
目光扫过慕笙歌虎口的伤口:
“既然您的身体这么排斥我的标记……那就装在杯子里给我吧。”
撂下这句话,殷阡墨转身走向窗户,想立马从那飞出去。
正要纵身跃出,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殷阡墨不明所以地扭过头。
慕笙歌站在他身后,银白长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“殷阡墨。”
血族没有回应,只是看着他。
“排斥,”慕笙歌说,“不代表拒绝。”
“身体本能的反应,我无法控制。”
“但交易,是我亲口答应的。血液,是我自愿给的。”
慕笙歌目光落在殷阡墨脸上,郑重其事:
“这些,与排斥无关。”
殷阡墨怔住。
夜风在两人之间穿梭,卷起衣摆,扬起丝。
血月的光辉从窗外照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又泾渭分明。
许久,殷阡墨才回过神。
只深深看了慕笙歌一眼,然后,挣脱了那只手,纵身跃出窗外。
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,像一滴墨滴进深潭,瞬间消失不见。
只有一句随风飘来的话,留在房间里:
“等着。”
慕笙歌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窗口。
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,拂过脸颊,带来一丝痒意。
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说。
有些东西,是刻在灵魂里的。
比生理本能更深,比所谓的血脉传承更久。
它们跨越世界,穿透身份,无视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