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了一些事情,”殷阡墨含糊回,“见了几个……朋友,安排了人手,喝了点酒。”
其实不是喝了点。
他是回去之后,先按照承诺,让周临派人去盯梢谢婉。
然后独自坐在宅邸里,对着窗外的血月,灌了几瓶烈酒。
宿醉了三天,才勉强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可他没说这些。
慕笙歌也没有追问。
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让殷阡墨以为自己听错的话:
“我想你了。”
还没来得及反应,慕笙歌伸出手,抱住了他。
它很轻,很克制。
像一个孩子抱住心爱的玩具,像一个信徒拥抱他的神只,像恋人之间的拥抱。
可他们不是孩子和玩具,不是信徒和神只,更不是恋人。
他们是敌人。
是血族与主教。
是猎食者与猎物。
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存在。
他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柔软与单薄,能感觉到长扫过颈侧的微痒。
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根本不存在的心跳,又一次疯狂地鼓噪起来。
像要炸开。
“……”
殷阡墨推开慕笙歌,踉跄后退两步。
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,混乱,恐慌,无措。
张了张嘴,又想说点什么,依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最终,逃命似的,没走窗户,撞开办公室的门,冲了出去。
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,消失不见。
门板还在微微晃动,出吱呀的轻响。
慕笙歌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呆。
刚才那个吻很短暂,只是唇瓣相贴,没有任何深入。
在接触的瞬间,还是感觉到了细微的生理性反胃。
当然不是针对殷阡墨,是针对“血族”这个存在本身。
如果深入下去,恐怕会更严重。
得想个办法。
——
血族领地,周临的宅邸。
周临正窝在躺椅里,美滋滋翻着手里的话本。
故事正进行到最狗血的桥段。
男主角假死脱身,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女主角,
两人在雨夜中相拥,互诉衷肠,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……
“哗啦!!!”
熟悉的玻璃破碎声。
熟悉的夜风灌入。
熟悉的,令人血压飙升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