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解。”张律师点头,“但请尽快。慕少爷那边需要有人接手。”
裴阡墨只带走了遗嘱复印件。
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时,天已黑透。
雨停了,城市霓虹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,光怪陆离。
他洗完澡,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六年前,裴家老宅的宴会厅。水晶灯璀璨,宾客云集。
一向把脸面看得比命重的裴家主,破天荒地举办了一场认亲宴,向整个京市上流社会宣布:
他有个私生子,叫慕笙歌,今日正式认祖归宗。
那时二十三岁的裴阡墨被勒令必须出席。
他记得自己穿着定制西装,端着香槟,看着那个被带到宴会厅中央的孩子。
那么小,身高只到自己腹部,八九岁的模样,穿着小号的礼服,背挺得笔直。
裴振山当众宣布:
“这是笙歌,以后就是裴家的孩子。”
掌声,祝贺,窃窃私语。
裴阡墨走过去,在那孩子面前蹲下,试图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:
“你好,我是裴阡墨。”
那孩子抬起头。
墨色的眼睛,看着裴阡墨,看了很久,久到周围气氛都有些微妙。
什么也没说。
没有打招呼,没有回应,也没有点头。
最后还是裴振山解围:“笙歌怕生。”
怕生?
裴阡墨当时在心里冷笑。
后来几年,这孩子在裴家老宅住过短暂的时间,很快又被送到西山公寓单独居住。
裴阡墨偶尔在家族聚会中见到他,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不参与谈话,不与人互动。
再后来,裴阡墨搬出老宅自己创业,便很少再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弟弟。
直到今天。
裴阡墨翻了个身,床头灯在遗嘱复印件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照片上的少年已经十五岁,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轮廓愈清晰。
还是那种表情,那种眼神,冷淡的,疏离的,对世界毫无兴趣。
“慕笙歌……”裴阡墨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遗产清单上那一长串令人心跳加的数字,以及照片里少年那双黑沉的眼睛。
迷迷糊糊入睡前,裴阡墨最后一个念头是:
没礼貌的小孩。
喜欢你是受啊,怎么忽然攻起来了!?请大家收藏:dududu你是受啊,怎么忽然攻起来了!?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