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冯卿海。”
慕笙歌转过头,看着冯卿海回:
“你好,慕笙歌。”
冯卿海见人有反应就重新趴回桌上,含糊地说:
“第二节数学课,老刘很严,别睡。”
“谢谢。”慕笙歌说。
对话到此结束。
教室后排,裴阡吟烦躁地咬着笔杆。
他是裴阡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堂弟,父母都是裴家旁支里最没出息的那一脉。
裴振山生前把他塞进明德,算是给亲戚的最后一点面子。
裴阡吟一家都想攀附裴家主支。
先是讨好裴振山,失败;又试图接近裴阡墨,也失败了。
裴阡墨根本不搭理这些所谓的亲戚,每次家族聚会坐在主桌,谁上前搭话都只得到敷衍的点头。
裴阡吟想不通:
本以为自己和那个私生子是同病相怜,都不受裴家重视,都是被塞进学校凑数的存在。
可现在,慕笙歌被裴阡墨亲自转学、亲自送来,安排在国际班。
为什么裴大伯的私生子,这个之前六年都没被裴家正眼看过的小孩,现在能被裴阡墨好好对待?
凭什么?
他盯着慕笙歌的背影,没有贸然上前。
裴阡吟虽然冲动,但没那么蠢。
慕笙歌在家族聚会时存在感极低,不说话,不与人交流,像透明的影子。
这种性格最难看透,也最难对付。
先观察。
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滑过一周。
慕笙歌正常上下学,裴阡墨正常上下班。
晚上两人偶尔一起吃饭,更多时候是各自解决。
没有太热切的交流,没有刻意的亲近。
这种“陌生”里,又藏着某种默契。
裴阡墨偶尔早回家,会顺路带些甜品或零食。
小孩不怎么吃甜,每次都会尝一点,然后说“谢谢”。
慕笙歌会在裴阡墨熬夜工作时,默默在客厅留一盏灯。
平淡,但不错。
——
慕笙歌其实一直在装。
从医院醒来那次起,他就有意识地扮演着一个“十五岁孩子”该有的样子。
会闹小脾气,会依赖人,会对世界保持某种青涩的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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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他的心智也确实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影响,接近真实的十五岁。
那些属于成年人的算计疏离,被一层少年人的外壳包裹起来。
但他很清楚,自己在装。
装给裴阡墨看。
也装给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