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?
或许有,以慕笙歌的性格,若真感压力,恐怕会直言,而非用这种失礼的沉默。
而第三种……
试探?
慕笙歌那的人,会用这种“拿乔”的方式试探他?
这不符合自己对慕笙歌的认知。
但人心难测,尤其是那样一个他始终未能完全看透的人。
“你觉得是哪种?”潇阡墨问。
周临笑了笑:
“这我可说不准。人心隔肚皮,何况是慕老板那样的人物。”
他意有所指,
“不过,少帅,以您的性子,若是真想知道答案,何必在这里辗转反侧,凭空猜测?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:
“云华戏院又不远。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?总好过在这里……嗯,寤寐思服?”
最后两句既是激将,也是给台阶。
潇阡墨当然明白。
他可以直接去云华戏院,甚至可以直接派人把慕笙歌“请”来公馆问个明白。
以他的身份权势,这轻而易举。
可那样做,和他最初反感的那种人有什么区别?
他不想把慕笙歌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。
他想要的是那份约定本身。
强行把人带来,就会变味。
“……再说吧。”
潇阡墨只吐出这三个字,结束这个话题。
他揉了揉眉心,挥挥手让周临先退下。
周临耸耸肩,不再多言,行礼离开。
——
再说的当晚,潇阡墨做梦了。
他觉少梦多。
梦常常光怪陆离,荒诞不经。
比如平城被滔天洪水淹没,自己背着全城百姓在水里拼命游。
比如自己站在月亮上,用双手一下下挖坑,想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进去……
这些梦支离破碎,醒来后只留下疲惫和空洞。
但这次,不一样,很不一样。
还是在云华戏院那间熟悉的后台,那面水银斑驳的旧镜子前。
慕笙歌背对着他坐着,长如泼墨般披散在肩后,梢垂落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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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帅,”梦里,慕笙歌的声音一如既往,“帮我梳,可好?”
他没有回头,只那样安静地等着。
潇阡墨走上前,拿起梳子,指尖触到那冰凉顺滑的丝。
一下一下地梳理,将每一缕乱都理顺,挽起,用那根乌木簪固定。
可梳子刚放下,那挽好的髻便无声无息地散开,青丝重新流泻而下,恢复原状。
慕笙歌没动,依旧等着。
潇阡墨皱了皱眉,重新拿起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