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是玩够了深宫生活,不想要他了,打算真的闯荡江湖,离他远去吗?
刘靖周身气压越来越低,眼底醋意几乎要化为实质,他要把他们都杀了!
一旁的络腮胡商人只了刘靖一眼,便心头一惊。
眼前男人身形魁梧挺拔,肩背宽阔,明明只是随意站着,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。
指腹上是常年握兵刃留下的茧,这眼神是实打实见过尸山血海的,绝非寻常走镖武夫能够比拟。
但络腮胡商人也没多想,只当是遇上了顶尖高手,连忙再度拱手,语气愈恭敬:
“这位就是镖局大当家吧?看着一身硬功夫,气势骇人,想必行走江湖无人能敌,应当是这位女侠的兄长?果然虎父无犬妹,兄妹二人皆是人中龙凤!”
闻言,刘刘靖脸色黑得彻底。
不过短短一个时辰未见,他就从皇上变成镖局的镖头了?
宋瑶余光瞥见男人越来越吓人的脸色,吓得心脏猛地一跳,还好他还算有点眼力劲,没猜刘靖是她父亲,那不然更是彻底完蛋了。
电光火石之间,宋瑶什么都顾不上了,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起身,直接扑进刘靖怀里,一双手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,小脸埋在他胸口,不停抬头对着他疯狂眨眼睛。
宋瑶仰头,刻意抬高音量,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经改口:“不是兄长,这位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“未婚夫?”
刘靖垂眸,低头看向怀里紧紧抱着自己、小动作不断疯狂求饶的小人,薄唇勾起一抹危险又冰冷的笑意,指尖捏住她细软的后颈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满满的惩罚意味。
他嗓音压低,气息落在她耳畔,只有她能听到。
“不过离开一个时辰,朕就从夫君,变成未婚夫了?”
“若是朕再晚来半个时辰,瑶儿打算怎么介绍朕?是陌生人,还是素不相识的路人?”
宋瑶脖子一缩,不敢回话,只能死死抱着他的腰,乖乖认错。
对面的络腮胡商人听完这番对话,连忙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,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,陪着笑脸拱手恭维:
“原来是未婚璧人,是在下眼拙失礼了!二位郎才女貌,气场相合,当真是天作之合,强强联手,天生一对!”
商人嘴上说着奉承话,心底却已警铃大作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走南闯北经商十余年,阅人无数,看人眼光向来毒辣。
眼前这位男子,怕不是什么镖局当家。
镖局武夫就算再凶狠,身上大多也只有江湖戾气。
可这个男人,这种居高临下、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场,以及杀气,更是从沙场的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,让人不敢直视。
更何况,他无意间抬眼,瞥见街道四面八方,原本混迹在人群之中看似普通的路人、小贩、闲逛百姓,不动声色地变换站位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将整个露天馄饨摊团团围住。
这些人个个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眼神锐利冰冷,腰间暗藏利刃,就算眼力不好的人,也能看出来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