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再慢半分,这一剑就能削断他的脖子。
“退!”烈阳子暴喝,同时一掌拍出,逼退林清瑶。
三个金丹修士也缓过气来,再次结成战阵,但这次他们不敢靠得太近,只敢在远处释放火系法术干扰。
林清瑶以一敌四,丝毫不落下风。
太虚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,每一剑都精准地找到敌人的破绽。破妄之力让她能看透一切法术的本质,再精妙的招式在她眼中都满是漏洞。
三十招过后,三个金丹修士已经伤痕累累,烈阳子也被逼得狼狈不堪。
“停!”烈阳子突然大喊。
林清瑶收剑而立:“怎么,认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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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阳子苦笑着摆手:“不打了,再打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。林姑娘,你的实力远情报所说,我赤焰宗认栽。”
“那就让开。”林清瑶淡淡道。
烈阳子深深看了她一眼,最终点头:“好。不过林姑娘,化龙池虽然能助人突破,但也危机四伏。池中有真龙残魂守护,非大气运者无法获得认可。你……小心。”
说完,他带着三个弟子转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云海中。
林清瑶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
烈阳子最后那句话,是提醒,还是另有深意?
她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转过身,望向山下的化龙池。
池水依旧平静,但池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林清瑶神识扫过,现池边至少有三十多个修士,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,最高的……有两个元婴中期。
其中一人,她认识。
太虚剑派执法堂座,玄寂真人的心腹,清虚子的师兄——清玄子。
而清玄子身边,站着五个人,都是太虚剑派的真传弟子,修为全在金丹后期以上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林清瑶喃喃道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然后迈步下山。
每一步都踏得很稳,很坚定。
山风吹起她的长,白衣猎猎作响。太虚剑负在身后,剑鞘微微颤动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。
半炷香后,她走到了化龙池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有贪婪,有忌惮,有杀意,也有……同情。
清玄子站在池边一块巨石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约莫五十岁年纪,面白无须,眼神锐利如鹰,身上散着元婴中期的威压。
“林师侄,好久不见。”清玄子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清玄师叔。”林清瑶抱拳行礼,“师叔亲临南疆,是专程为我而来?”
“是。”清玄子直言不讳,“奉掌门师兄之命,带你回山。林师侄,随我走吧,莫要逼师叔动手。”
“掌门师兄?”林清瑶笑了,“玄寂师叔什么时候成掌门了?太虚剑派的掌门,不应该是我的师父凌虚真人吗?”
清玄子脸色一沉:“凌虚师兄因你之事,自囚于剑冢,闭门思过。玄寂师兄暂代掌门之位,有何不可?”
“自囚?”林清瑶冷笑,“是被囚禁吧。清玄师叔,您扪心自问,我师父会因为我这个弟子‘叛门’,就自囚剑冢?这种鬼话,您自己信吗?”
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。
太虚剑派内斗的消息,早就传遍了五域。但听林清瑶亲口说出来,还是让人震撼。
清玄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:“林清瑶,休要胡言!你犯下十二宗大罪,凌虚师兄痛心疾,这才闭门思过。你不但不知悔改,还在此污蔑师长,真是冥顽不灵!”
“十二宗大罪?”林清瑶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追缉令,展开,“私离山门、擅闯禁地、勾结巫教、盗取诛剑……师叔,这些罪名,哪一条有真凭实据?”
“诛剑认你为主,就是证据!”清玄子喝道,“诛剑乃我派镇派之宝,历代只有掌门或掌门继承人才能执掌。你一个真传弟子,何德何能让诛剑认主?定是你用了邪术!”
“邪术?”林清瑶笑了,笑得有些悲凉,“师叔,诛剑是正道之剑,至刚至阳,什么邪术能控制它?它认我为主,是因为它选择了我。就像太虚剑选择我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我是太虚剑派这一代,最有资格执掌这两把剑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太虚剑派有两把镇派之剑,太虚主内,诛剑主外。历代能同时执掌双剑者,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,且都是掌门或掌门继承人。
林清瑶这话,等于公然宣称自己是太虚剑派正统。
清玄子脸色铁青:“放肆!你以为你是谁?太虚剑派掌门之位,岂是你一个叛徒能觊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