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他的掌心很烫,虎口的老茧粗糙。他的手指在颤抖,像抚触世间最易碎的珍宝。
“林清瑶。”他唤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他不知道该怎样把十七年的渴望,装进一个请求里。
林清瑶看着他。
然后她踮起脚。
吻在他唇上。
很轻。
像蜻蜓点过水面,像春风拂过枝头,像十七年前那个午后,她把半个馒头塞进他手里。
墨尘僵住了。
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。
连虚无中那些冰冷的光,都变得柔和。
他没有动。
他不敢动。
他怕一动,这个梦就会醒。
直到林清瑶退后一步,看着他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墨尘低下头。
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轻、很淡的笑,却比他十七年来所有的杀戮加起来都更有温度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傻子。”
他重新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那你愿意带一个傻子走吗?”
林清瑶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转身。
面对那道惨白冰冷的裂隙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——
他们并肩迈入裂隙。
——
裂隙之内,没有光。
不是黑暗,是光被彻底吞噬后的绝对虚无。林清瑶什么都看不见,连近在咫尺的墨尘都消失在一片混沌中。只有掌心相握的温度,证明他还在。
然后,她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,是从心底升起。
“林清瑶。”
那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却又不是。
那个声音太老了,老得像存在了一万年。
“你可知罪?”
林清瑶握紧剑柄。
“我何罪之有?”
“你修习禁忌之法,执掌诛杀之剑,逆行天道,扰乱平衡。”
“这是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