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他说。
墨尘没有动。
“你不坐,”老人说,“怎么下完这盘棋?”
墨尘看着他。
“什么棋?”
“因果棋。”老人说,“你们俩的因果棋。”
他指了指棋盘。
“黑子,是墨尘。”
“白子,是林清瑶。”
“已经下了一万三千年。”
墨尘和林清瑶对视一眼。
一万三千年?
他们今年一个二十七,一个二十八,哪来的一万三千年?
老人看懂了他们的疑惑。
“这一万三千年,”他说,“是你们的前世。”
“你们的因果,从那时就开始了。”
——
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林清瑶看着那盘棋。
黑子与白子纠缠在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根本分不清谁占了上风。
“你想让我们继续下?”她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们破局。”
“破局?”
“这盘棋,下了一万三千年,没分出胜负。”老人说,“因为你们的因果太深,深到根本斩不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今天,你们有机会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两枚棋子。
一枚漆黑如墨,一枚洁白如雪。
“这两枚棋,”他说,“一枚叫‘忘’,一枚叫‘记’。”
“吃下‘忘’的人,会忘记所有前世的因果。”
“吃下‘记’的人,会记起所有前世的因果。”
他看向墨尘和林清瑶。
“你们,选谁吃哪一枚?”
墨尘看着那两枚棋子。
他伸出手,指向那枚黑色的。
“我吃‘忘’。”他说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墨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头,看向林清瑶。
“我等了她十七年,”他说,“不需要前世。”
“这辈子,就够了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他又看向林清瑶。
“你呢?”
林清瑶也伸出手,指向那枚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