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比戮剑更古老、比陷剑更强大的力量。
但代价是,他会彻底失去自己。
那些执念会融入他的魂魄,与四万七千怨念融合,让他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
“你怕?”老人问。
墨尘点头。
“怕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不怕的人,走不到最后。”
他转身,向海洋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。
“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失败吗?”
墨尘摇头。
老人回头,看着他。
那双红色的眼睛里,有痛苦,有悔恨,还有一丝深深的……孤独。
“因为我是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我当年也集齐了六剑,也走到了天道核心面前。我以为凭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天道不是一个人能斩断的。”
“因为它不是规则,不是法则,不是任何你理解的东西。”
“它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它是众生的执念。”
——
墨尘愣住了。
众生的执念?
“对。”老人点头,“你以为天道是什么?是高高在上的神?是冷酷无情的审判者?都不是。”
“它是所有生灵对秩序的渴望。”
“是所有人对‘公平’的执念。”
“是每一个被欺负的人在心里喊的那句——‘老天爷,你开开眼吧’。”
“那些执念汇聚在一起,就形成了天道。”
他看着墨尘。
“所以你明白了吗?斩断天道,不是斩断规则。”
“是斩断众生的执念。”
墨尘沉默了。
斩断众生的执念。
那是比杀四万七千生灵更难的事。
因为众生太多了。
多到数不清。
多到无穷无尽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老人笑了。
“有两个办法。”他说,“第一个,你把所有生灵都杀了。众生都没了,执念自然也就没了。”
墨尘摇头。
他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