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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3章 夜袭黑石堡铁壁的抉择（第3页）

三天前，他收到了暗影神殿的密令，要求他在葬龙渊封印被破坏后，立刻率军南下，与武魂帝国主力会合，参与对天斗城的总攻。但作为回报，暗影尊主承诺会帮他复活当年枉死的岩家族人。

这个承诺，让他心动。

但就在昨天，他收到了另一个消息——葬龙渊封印未被破坏，月蚀长老被俘，骨婆被俘，行动彻底失败。

暗影神殿震怒，要求他立刻撤退，并派人前来“处理”后续事宜。

处理？恐怕是要杀他灭口吧。

铁壁斗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
二十年前，他为了活命，背叛天斗，投靠武魂殿。二十年后，他又为了虚无缥缈的复活承诺，投靠暗影神殿。现在，两边都不把他当人看。

他到底在干什么？

窗外，爆炸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铁壁斗罗收起令牌，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
无论如何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他推开房门，走出塔楼顶层，站在外面的环形露台上，俯瞰下方。

正好看到一道暗金色身影冲破最后一道防线，落在露台边缘。

正是焱铭。

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。

“铁壁斗罗，岩罡。”焱铭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？”铁壁斗罗冷笑，“龙皇传承者，你闯入我的大本营，杀我部下，现在说要谈谈？”

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焱铭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暗影神殿已经放弃你了。月蚀长老被俘时，精神禁制触，我们看到了他的记忆——包括你与暗影神殿的密约，以及你岩家灭门的真相。”

铁壁斗罗身体一震，眼中闪过震惊和慌乱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二十年前，岩家所谓的‘叛乱’，是武魂殿和当时还是太子的雪夜大帝联手设计的局。”焱铭缓缓道，“因为岩家掌握着北境兵权，又不愿向武魂殿屈服。所以，他们被污蔑通敌，满门抄斩。而你，因为战功显赫，被特赦免死，但也被迫成为武魂殿的棋子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铁壁斗罗声音颤抖。

“月蚀长老的记忆里，有当年武魂殿策划此事的档案副本。”焱铭继续道，“暗影神殿早就掌握了这些，作为控制你的把柄。他们承诺帮你复活族人，但你觉得，一群试图毁灭世界的疯子，真的会在乎你的家人吗？”

铁壁斗罗脸色惨白，后退一步，靠在了护栏上。

二十年的怨恨，二十年的愧疚，二十年的挣扎……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是一枚棋子，被各方利用，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们想怎么样？”他嘶声道，“用这些情报威胁我？逼我投降？”

“不。”焱铭摇头，“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铿锵有力：

“第一，继续效忠暗影神殿和武魂帝国。但下场你已经看到了——暗影神殿会灭口，武魂帝国也不会再信任一个叛徒。你会身败名裂，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“第二，投降天斗。雪崩殿下承诺，只要你愿意倒戈，天斗皇室会为岩家平反，追封忠烈，并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你失踪的外甥女。你过往的一切罪责，既往不咎。你依旧是北境的守护者，甚至可以是北境总督。”

铁壁斗罗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，对方给出的不是威胁，而是……选择？
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我背叛天斗，投靠敌人，手上沾满了天斗将士的鲜血……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机会？”

“因为北境需要你。”焱铭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因为对抗暗影神殿和虚无，需要每一个愿意战斗的人。更因为……你妹妹的女儿，那个左肩有火焰胎记的女婴，可能还活着。”

铁壁斗罗猛地抬头，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：“你……你有她的消息？！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焱铭坦诚道，“但雪崩殿下已经下令，动用皇室情报网全力寻找。而且，青木龙裔的青漪公主，她的血脉能力可以感应到具有龙族或特殊火焰血脉的人。只要你配合，找到她的希望很大。”

希望。

这个词，铁壁斗罗已经二十年没有听过了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妹妹临死前将女婴托付给他的画面，闪过岩家满门被斩时血流成河的惨状，闪过这二十年无数个夜晚的噩梦和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