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丹清了清嗓子,提高声音,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道:“诸位乡亲父老!修路之事,已定!然修路非比寻常,需先行详细规划路线,测算物料,安排工期,以免劳民伤财,反成祸事!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诚挚:“丹知诸位心意,感激不尽!然请诸位稍安勿躁,归家等候。”
“待一切准备妥当,官府自会张榜公示,于各闾里公平招募役夫工匠,按工计酬,绝不亏待!”
“现下聚集于此,反易生乱,阻碍通行。且让开道路,各自归家,可好?”
他的声音清朗平和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人群听着,虽然脸上仍有急切,却纷纷点头。
“听君上的!”
“君上怎么说,俺们就怎么做!”
“散了散了,回家等信儿!”
“君上,可要快些啊!”
人群开始缓缓散去,虽然一步三回头,但终究是听了劝。
燕丹看着重新恢复畅通的府前街道,轻轻舒了口气,他转身回府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接下来的日子,燕丹几乎泡在了与少府、内史官员以及匠人们的会议和现场勘测中。
咸阳城内的道路规划要考虑的因素极多:原有的官署、市集、重要府邸不能惊扰;地下可能的暗渠、旧基需要探查;材料的运输路线要便捷;工期的安排要避开春耕秋收等农忙时节……桩桩件件,繁琐至极。
就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当口,一日午后,一名风尘仆仆、身着郎官服饰的骑士,持着特制的通行符节,径直来到了安秦君府,指名要将一封密信亲手交到安秦君手中。
燕丹从工坊临时赶回府中,见到那郎官,有些讶异。
是雍城来的?这个时辰,莫非是紧急政务?可若是政务,该是诏书或廷寄,何须专人送信?
“君上,陛下有信。”郎官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封用玄色锦囊仔细封存的信函,低声道,“陛下特别嘱托,此信,只许君上一人亲启亲阅。”
只许他一人看?燕丹心中疑惑更甚,接过那锦囊,入手微沉,他挥退左右,独自拿着锦囊回到了书房。
关上房门,书房内一片安静。
燕丹坐到书案后,看着手中那方玄色锦囊,心跳不知为何有些加快。
嬴政给他写信?这太不寻常了。
他定了定神,小心拆开锦囊上的丝绦,取出里面的信。
信纸折叠得整齐,展开,嬴政那熟悉的,力透纸背、筋骨分明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信不算长,至少比起燕丹那封涂涂抹抹、写满心事的信要短得多。
字迹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,但细看之下,也能现几处墨迹稍重的停顿,以及两三个被轻轻点去、重写的字。
这是极少见的,属于嬴政的“涂抹”,让燕丹奇异地感受到,嬴政在写这封信时,心情或许……也并非全然平静,甚至可能,跟他写信时一样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纠结与郑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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