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把石头收进袖子里,继续挖。
第二块,比第一块大些,颜色深些,青意也更明显。
第三块,小得像颗豆子,但通体透亮,像一滴凝固的露水。
第四块,第五块,第六块……
她蹲在那里,一块一块地挖,挖到手指酸,挖到袖子沉甸甸的。
山坡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,坑底露出一条细细的、泛着青光的脉络,像血管一样,蜿蜒着往地底深处延伸。
那是灵脉的支脉。
青荷看着那条脉络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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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武家宅子时,天还没亮。
她躺在床上,睁开眼,看着帐顶。
袖子里空空如也,但那几块石头,已经收进了本源空间的某个角落,等着她用。
不是现在。
现在她刚嫁进武家,刚在洛阳城里站稳脚跟,刚把四个孩子安顿在清宁观。周兴还在,来俊臣还在,母亲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所有人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但她已经知道,那些石头在那里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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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急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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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阿槿进来服侍她梳洗。
“公主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
阿槿帮她梳头,一边梳一边小声说:“昨儿夜里,清宁观那边来人,说四位小郎君都好,大郎君又念了半本《千字文》,二郎君抓了一只蛐蛐儿,三郎君会叫阿娘了,四郎君又长了一颗牙。”
青荷点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周福那边有消息吗?”
阿槿压低声音:“昨儿傍晚送来一封信,说陈管事的家人已经安顿好了,给的银子收下了,没往外说。还说,周兴最近盯上了一个人,是当年在薛家当过差的旧人,如今在洛阳城外卖菜。让公主小心些,别和那些人沾边。”
青荷没说话。
陈管事死了,他的家人安顿了。下一个是谁,她不知道。周兴还要查多久,她也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得快点。
快点站稳脚跟,快点攒够东西,快点把该做的事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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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武攸暨的妾室又生了一个儿子,武家上下喜气洋洋。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说武家有福,香火旺。
青荷亲自去贺喜,送了一副长命锁,金灿灿的,坠着红穗子。妾室抱着孩子给她看,孩子小脸红扑扑的,闭着眼睡觉,偶尔咂咂嘴。
“像他爹。”青荷说。
妾室笑了笑,没敢接话。
从东跨院出来,阿槿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公主,您真大度。”
青荷没理她。
大度?
不是大度,是算计。
武攸暨有儿子,武家香火旺,母亲就不会再催她生孩子。她不生孩子,就不用和武攸暨有什么牵扯。没有牵扯,她就能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