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来。
青荷接过,从头看到尾。
二十三个人名,籍贯,家世,考中的名次。
她用眼睛在几个人名上停了停。
张说,洛阳人,家贫,文采好。
李峤,赵州人,家世一般,有才名。
还有一个姓宋的,名字记不清了,但籍贯是洛阳附近,家世清白。
“这三个人,”她指着那几个名字,“暗中资助。给钱,别露面,别说是我。”
周福点点头,把名单小心收好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他说,“来俊臣死前,攀咬了不少人。有几个被牵连的官员,家里人都跑了,有的藏在城外。公主,咱们收不收?”
青荷想了想。
“收。”她说,“选那些家世清白、没犯大错的,安排到封地去。别让他们露面,别让他们惹事。”
周福应了。
“还有,”青荷看着他,“那些人的家人,盯紧了。别让他们往外传话。”
周福又应了。
青荷摆摆手,让他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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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青荷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阿柳在外间守着,呼吸声轻轻的。
她坐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打开最下面那层。
那个小包袱还在。
两瓶润脉丹,四枚养魂丹。
她看着那几瓶丹药,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包袱拿出来。
打开,把瓶子一个一个摆在桌上。
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,打开,里头是剩下的几张符箓——都是以前画的,一直没给出去。
她把这些东西都摆在面前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识海里,静湖无波。
她站在湖边,看着那轮明月,看着那株九片叶子的嫩芽。
“阿槿没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能再有第二个阿槿。”
嫩芽摇了摇。
她睁开眼,看着面前那些瓶瓶罐罐。
然后她站起来,捧着这些东西,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本源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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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里还是那样,不冷不热,安安静静。
她走到青莲本体旁,把丹药和符箓放在地上。
然后她打开瓶子,把里头的丹药倒出来,一颗一颗看。
润脉丹,青色的,小小的,像绿豆。
养魂丹,淡紫色的,比润脉丹大一点,像花生米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一颗润脉丹,放进嘴里。
嚼了嚼,咽下去。
没什么味道,只有一点凉丝丝的,从喉咙滑下去。
她又拿起一颗养魂丹,也吃了。
然后是第三颗,第四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