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柳从外头进来,小声说:“公主,周福来了。”
青荷点点头。
周福进来,先行礼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公主,洛阳那边有消息。陛下的病……又重了些。”
青荷的手微微一顿。
武则天的病,这几年反反复复,时好时坏。但这一回,周福特意跑来,怕是不只是“又重了些”。
“说清楚。”
周福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太医说,怕是……撑不过今年。”
青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福退下。
青荷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的桃花。
母亲要走了。
那个让她又怕又敬、又远又近的女人,要走了。
她以为自己会难过。
但她现,心里只是空落落的,像缺了一块,不疼,就是空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风吹进来,带着桃花淡淡的香。
她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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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她又进了本源空间。
空间里还是那样,不冷不热,安安静静。
她走到静湖边,蹲下来,看着那株嫩芽。
二十片叶子了。
在风里轻轻摇着。
她伸手碰了碰那片最嫩的叶子。
叶子凉凉的,软软的。
“母亲要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嫩芽摇了摇。
“我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高兴。”
嫩芽又摇了摇。
她笑了笑,站起来,走到青莲本体旁。
青华玺从识海里浮出来,落在她手心里。
还是那样,青碧色的,着柔柔的光。
她托着它,看着它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个没良心的人?”
玉玺微微热,像在说“不是”。
她把它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胸口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