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简看着她抱着承嗣的样子,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阿娘,您那时候累不累?”
青荷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生我们的时候。”崇简说,“四个,一个一个生,累不累?”
青荷看着他。
十七岁的少年,眼睛亮亮的,里头有心疼。
她笑了笑。
“累。”她说,“但生下来就不累了。”
崇简点点头,没再问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青荷抱着承嗣,崇简坐在旁边。
两个儿子,一个大,一个小。
大的十七了,知道心疼阿娘了。
小的三岁,还在她怀里睡觉。
她看着他们,心里满满的。
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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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青荷又进了本源空间。
空间里还是那样,不冷不热,安安静静。
她走到静湖边,蹲下来,看着那株嫩芽。
二十二片叶子了。
在风里轻轻摇着。
她伸手碰了碰那片最嫩的叶子。
叶子凉凉的,软软的。
“又有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嫩芽摇了摇。
“第四个了。不对,第五个。”
嫩芽又摇了摇。
她笑了笑,站起来,走到青莲本体旁。
青华玺从识海里浮出来,落在她手心里。
还是那样,青碧色的,着柔柔的光。
她托着它,看着它。
“你说,这回是男是女?”
玉玺微微热,像在说“不知道”。
她把它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胸口暖暖的,和肚子里的暖意连在一起。
她站在那儿,闭着眼,想着那些孩子。
崇胤稳重,崇昚皮实,崇昞安静,崇简贴心,承嗣小小的一团。
还有肚子里这个,不知道什么模样。
她想着这些,嘴角弯起来。
弯着弯着,忽然想起母亲。
母亲在洛阳城里,病着,乱着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她睁开眼,看着那个小小的玉玺。
“母亲还在。”她说。
玉玺微微热,像在说“我知道”。
她把它收回识海,站起来,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莲本体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