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福那边的消息渠道,进入静默状态。只收消息,不传消息。洛阳那边有什么事,她第一时间知道,但绝不主动开口。
有人来探病,一律不见。拜帖收下,回话统一:“公主产后血崩,需静养三年,恕不见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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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里,李隆基又派人来了。
这回是送药的,说是西域进贡的补品,专门给姑母养身子。
来人还想见见公主,被崇胤挡了。
“阿娘病着,实在起不来身。请回禀陛下,公主谢陛下隆恩,待身子好了,定亲自入宫谢恩。”
那人走了。
青荷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对话,嘴角弯了弯。
起不来身。
好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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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里,洛阳传来消息:太平公主旧部有人被查了。
不是她的人,是以前在政变中跟她有过接触的万骑旧人。李隆基的人正在一个一个查,查那些人和谁有来往,查那些人有没有异动。
青荷听了,让人把那份名单拿出来。
那份名单,是当年唐隆政变后,她让人悄悄记下的——万骑里那些立过功的人,谁是谁,在哪儿,什么关系。
她看了一遍,然后点火,烧了。
烧完,她对崇胤说:
“这些人,以后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崇胤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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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里,封地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青荷每天做的事,就是看看孩子,看看账本,看看周福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越来越短。
李隆基在朝里安插自己的人,一批一批换血。老臣们有的被贬,有的告老,有的还在硬撑。
宋璟还在,萧至忠还在,但都不怎么说话了。
相王李旦彻底退居深宫,不见人,不问事。
朝堂上,只剩李隆基一个人的声音。
青荷看着这些密报,心里慢慢沉下来。
快了。
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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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里,李隆基又派人来了。
这回是来送封赏的——加封她为“镇国太平大长公主”,再加实封五千户。
来人还说,陛下想请公主入宫一叙,说许久不见姑母,甚是想念。
青荷听了,让崇胤回话:
“公主产后血崩,太医说得静养三年,实在起不来身。待身子好了,定亲自入宫谢恩。封赏臣女愧领,叩谢陛下隆恩。”
那人走了。
青荷躺在榻上,看着头顶的帐子。
三年。
她说的是三年。
但三年之后,是什么光景,谁也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三年里,她得把自己藏好。
藏得严严实实,谁也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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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她又进了本源空间。
空间里还是那样,不冷不热,安安静静。
她走到静湖边,蹲下来,看着那株嫩芽。
三十六片叶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