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看?”
崇简想了想,说:“宋相公是个好人,清官,刚正。但他太刚了,不留余地。刚则易折。”
青荷嘴角弯了弯。
“记住这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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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崇简带着承安去给阿娘请安。
承安八岁,眼睛黑亮亮的,站在榻边,规规矩矩。
青荷看着他,问:“今天做什么了?”
承安说:“跟四哥去田里看种地,还练了功。”
青荷点点头。
“四哥教你什么了?”
承安想了想,说:“四哥说,种地不能年年种一样的,人要轮着做事,才能长得好。”
青荷看了崇简一眼。
崇简低下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青荷又看向承安。
“那你记住了?”
承安点头。
青荷伸手,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。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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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里,家族夜话。
崇简把几个成年的弟弟叫到一起,还有承嗣、承业几个大的孙子。
灯下,他讲了一个故事。
“你们知道王毛仲吗?”
崇昚说:“知道,养马的,现在是太仆卿,陛下跟前的大红人。”
崇简点点头。
“他原来就是个养马的,因为养得好,被陛下看中,一路升上来。现在朝廷的马政,全是他管。”
承嗣问:“四叔,您想说什么?”
崇简说:“我想说的是,一个人,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,就能出头。王毛仲只会养马,但他养得最好,就当了太仆卿。你们往后,也要找一件自己能做好的事,做到最好。”
承嗣点点头。
崇昚问:“那要是找不到呢?”
崇简看着他。
“那就多试。种地、读书、练功、做生意,都试试。试出来一件,就往下扎。”
崇昚想了想,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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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里,朝廷又出了件事。
有人争论“父在母丧”该服多久的丧。武则天那时候改成了三年,现在又有人想改回一年。
崇简把这事说给青荷听。
青荷听完,问:“你怎么看?”
崇简说:“礼制这东西,都是人定的。武则天改,是想抬高母权。现在要改回去,是想压回去。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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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荷看着他。
“还有呢?”
崇简说:“儿子在想,规矩这东西,一旦定了,就不能轻易改。改来改去,人心就乱了。”
青荷点点头。
“记住这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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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里,崇简带着承安去看周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