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简问:“怎么教?”
青荷说:“每月一次,把他们叫到一起,讲个故事。讲完了,问他们,故事里的人为什么那么做。”
崇简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儿子试试。”
青荷说:“不是试试。是做。”
崇简点点头。
“儿子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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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崇简把孙辈们叫到正厅。
大的七八个,小的五六个,挤挤挨挨坐了一地。
崇简坐在前头,看着他们。
“今天讲个故事。”
小满举手:“阿爹,什么故事?”
崇简说:“从前有个人,救了只老虎。”
孩子们眼睛亮了。
崇简讲:“老虎受伤了,那人帮它包扎,喂它吃的。老虎好了,走了。过了几年,那人路过山里,老虎认出了他,给他叼来一只兔子。”
大郎问:“老虎报恩?”
崇简说:“对。可村里人看见老虎,吓坏了,拿着锄头要打。那人说,别打,它报恩来的。村里人不信,说老虎会吃人。”
二郎问:“后来呢?”
崇简说:“后来老虎走了。那人把兔子吃了,没事。”
孩子们笑起来。
崇简等他们笑完,问:“故事里的人,为什么敢让老虎走?”
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因为他救过老虎。”
“因为老虎没吃他。”
“因为他胆子大。”
崇简听着,点点头。
然后他问:“老虎为什么没吃他?”
孩子们安静了。
小满想了想,说:“因为它记得那人救过它?”
崇简看着她。
“还有呢?”
小满摇摇头。
崇简说:“回去想。下次告诉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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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崇简来请安。
他把傍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青荷听着,嘴角弯了弯。
“问得好。”
崇简说:“儿子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得出来。”
青荷看着他。
“想不想得出来,是他们的事。问不问,是你的事。”
崇简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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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青荷把承安叫来。
承安十六岁了,眉眼黑亮亮的,像崇简。
他在榻边坐下,等着阿娘开口。
青荷说:“你跟着四哥,学得怎么样?”
承安说:“儿子天天练。十二式熟了,十八式也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