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。
她说:“钱可以再挣。人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青宁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儿子,叫什么?”
他抬起头。
“承安。”
青宁点点头。
“好好养。”
她走了。
青远坐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。
外头的雨停了。
月亮升起来,照在院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,林掌柜从荷兰人那边回来了。
“东家,谈成了。八百两一年,签十年。”
青宁点点头。
林掌柜又说:“他们还想问,能不能跟咱们做生意。买药。”
青宁说:“可以。让他们找阿顺。”
林掌柜应了一声。
青远站在旁边,听着他们说话。
等林掌柜走了,他问:
“额娘,为什么要卖药给荷兰人?”
青宁说:“赚钱。”
他说:“他们有枪,有船。卖给他们,他们更强了。”
青宁看着他。
他说:“万一以后他们打过来,用的药是咱们的……”
青宁说:“不会。”
他问:“为什么?”
她说:“咱们的药,他们吃不起。”
青远愣了一下。
青宁没解释。
那年秋天,金矿那边出事了。
矿工挖到一块大的,金灿灿的,几十斤重。消息传开,周围的人都来看。有人眼红,有人起哄,差点打起来。
林掌柜跑来报信的时候,青宁正在地里看那些药苗。
她听完,没说话。
青远在旁边说:“我带人去看看。”
青宁点点头。
青远带着几十个人,骑马去了。天黑的时候回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额娘,没事了。那块金,我让人搬到库房去了。闹事的人也散了。”
青宁问:“怎么散的?”
他说:“我说,这块金是大家的。今年过年,每人多一个月工钱。”
青宁看着他。
他说:“他们就不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