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承安在他怀里扭来扭去。
“阿玛!蝴蝶!”
青远说:“飞走了。”
青承安撅着嘴,看着那只蝴蝶越飞越远。
阿竹走过来,站在边上。
“这孩子,一天到晚跑,闲不住。”
青远笑了笑,把他放下来。
青承安又跑了。
阿竹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青远说:“让他跑。跑跑长得快。”
阿竹没说话。
青远看着她,忽然问:
“你想不想再生一个?”
阿竹愣了一下。
青远说:“三子四子,都好。”
阿竹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,说:
“听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,青宁把青远叫到屋里。
灯点着,火苗一晃一晃的。她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几张纸。
青远走进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额娘。”
青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矿上怎么样?”
青远说:“顺。这个月能出三百五。”
青宁点点头。
青远又说:“英国人要签五年长契,我同意了。荷兰人那边也稳,那个姓范的官员想私下买香,没理他。”
青宁嗯了一声。
青远等了一会儿,见她没说话,又问:
“额娘,还有什么吩咐?”
青宁看着他。
二十八岁的年轻人,坐在那儿,稳得像块石头。
她说:“旧金山那边,还会来人。你准备怎么安置?”
青远想了想,说:“先住窝棚。等开春,盖房子。一人分几亩地,愿意种药的种药,愿意开荒的开荒。愿意挖矿的,去矿上。”
青宁点点头。
青远又说:“工钱跟他们说好,头一年管吃管住,年底分红。干得好,第二年涨。要签死契的,家眷接过来,给地盖房。”
青宁看着他。
他问:“额娘,这样行吗?”
青宁说:“行。”
青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