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吧。”
长老们站起来,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那个头花白的老头子走到门口,忽然回过头。
“总长,腊月里议事,是在这儿?”
青远点点头。
老头子笑了笑,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青远一个人坐在那儿,看着门口的光。
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块亮的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往后院走。
后院那间小屋,门关着。
他站在门口,没敲。
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坤甸港口。
炮舰靠在码头边上,三艘,整整齐齐。船上的旗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是英国商船的旗。
林掌柜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船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脸晒得黑黑的,是管船的老郑。
老郑说:“总长,这三艘炮舰,轮着出去巡逻,一艘留在港里。一个月跑两趟,油钱够,弹药够。”
林掌柜点点头。
老郑又说:“英国那边又来信了,说想再签五年长契,问咱们什么时候有空谈。”
林掌柜说:“月底吧。让阿顺那边安排。”
老郑应了一声。
林掌柜看着那些船,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老郑,你说这海那边,现在是什么样子?”
老郑愣了一下。
“海那边?”
林掌柜没解释,转身往回走。
老郑站在码头上,看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。
京城,钮祜禄氏老宅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叶子绿了。
沈墨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信是从广州来的,堂弟写的。
信不长,就几句话。
“大哥,那边一切都好。青兰立国了,青远当了总长。第一批送去的人,都安顿了。林掌柜来信说,一切顺当。”
他看完,把信折起来。
儿子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爹,那边怎么说?”
沈墨把信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