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兰接过去,点点头。
阿月站起来,走到青远跟前。
“总长,阿顺那边,您多照看着。他腿不好,一个人住坤甸,我不放心。”
青远说:“我让人去看。”
阿月点点头。
她往外走,走到门口,忽然回过头。
“总长,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青远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想着,这辈子值了。”
她走了。
第二年春天,阿顺从旧金山回来了。
七十岁,腿瘸了,拄着拐杖。阿贵跟在后头,手里捧着个木匣子。
青远在议事厅见他们。
阿顺坐在椅子上,喘了半天,才开口。
“总长,旧金山那边,都交给阿贵了。药局、会馆、商路,一样没落。”
青远点点头。
阿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他。
“这是老夫人当年给我的。上头写着,让我把阿贵带出来。现在带出来了,信还给您。”
青远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信封上没字。
他收进袖子里。
阿顺看着他,忽然问:
“总长,老夫人还好吗?”
青远没说话。
阿顺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总长,告诉老夫人,阿顺这辈子,没给她丢人。”
青远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阿顺点点头,走了。
秋天,林掌柜也退了。
六十三岁,还硬朗,自己跑回来的。小钟跟着他,脸晒得黑黑的。
青远在码头接他们。
林掌柜下了船,走到他跟前,作了个揖。
“总长,南洋那边,都交给小钟了。商路、关系、账目,一样没落。”
青远扶住他。
“辛苦您了。”
林掌柜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