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既已明确。
接下来的几日,莲花楼所在的山谷便沉浸在一种有条不紊的,积极准备的氛围中。
李莲花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与适应之中。
他本就是武学奇才,天赋极高,只是被碧茶之毒生生拖垮。
如今毒性被观音垂泪强势压制,内力恢复到三成,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涓涓细流。
这重新获得的力量,对他来说弥足珍贵,也激起了他骨子里那份属于“李相夷”的傲气与执着。
一方面,他深知江湖险恶,前路未知。
李沉舟固然武功深不可测,能为他遮风挡雨,但他李莲花并非依附他人的菟丝花。
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担当,无论未来面对什么,他都希望自己至少能有自保之力,而非永远躲在李沉舟身后,成为拖累。
这份傲骨,驱使着他争分夺秒地打磨这来之不易的内力,重新熟悉少师剑的每一分重量与锋芒。
将婆娑步的精妙与现有内力结合,力求在最短时间内,将这三成功力挥出最大的效用。
另一方面,他心中还存着一点微妙的,属于“前门主”的体面。
刘如京是他记忆中最忠诚,最敢于为他声的旧部。
此番前去寻访,他潜意识里,还是不愿以过于落魄、虚弱不堪的模样,出现在这位曾经的下属面前。
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,也是对刘如京当年那份仗义执言的辜负。
他要以尽可能好的状态,去见那个曾经在所有人都沉默或背离时,为他挺身而出的人。
因此,这几日山谷中,常能看到李莲花或盘膝静坐,引导内力缓缓运转,温养拓宽经脉。
或手持少师剑,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精简却凌厉的剑招,汗水浸湿衣衫也毫不在意。
或施展婆娑步,在林木溪石间穿梭腾挪。
他的努力与进步,李沉舟都看在眼里,并未过多干涉。
只是偶尔在他练剑或行功时,从旁指点一二,所言往往切中要害,让李莲花受益匪浅。
更多时候,李沉舟只是默默准备好一日三餐,确保李莲花有足够的精力修炼。
然后……他便似乎变得异常忙碌起来。
李莲花注意到,李沉舟这几日总是天不亮就悄然离开莲花楼,直到夜幕深沉,才带着一身风尘与夜露归来。
问他去了哪里,他也只是含糊地说“出去转转”、“办点事”,并未详细说明。
李莲花虽有些好奇,但想着李沉舟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,且自己专心修炼,便也没有深究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月华如练,洒满山谷。
李莲花结束了一天的修炼,洗漱完毕,正坐在楼内桌边。
他就着油灯翻阅一本关于南胤风物杂记的旧书,试图从中寻找更多关于那尊红金小鼎或修罗草的线索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,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随即,木门被推开,李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,梢似乎还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但眉宇间并无疲惫之色,反而有种完成某件事后的轻松。
更让李莲花意外的是,李沉舟手中还提着一个油纸包,一股甜糯的香气隐隐飘散出来。
“沉舟,你去哪里了?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李莲花放下书,终于忍不住问道,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。
李沉舟走到桌边,将油纸包放在桌上,一边解开系绳,一边随口答道:
“我去给你找地方啊。”
“啊?”李莲花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