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眉头,蹙得更深了,眼底的沉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李莲花拿着信,转身面向一脸茫然的刘如京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:
“如京,你来得正好。有件事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刘如京更困惑了: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我听说,”
李莲花顿了顿,声音清晰,确保身后的李沉舟也能听清每一个字。
“肖紫衿和乔姑娘,近来走得颇近,几乎是形影不离?”
刘如京一愣,下意识点头:
“是……确实如此。”
“百川院内外多有议论,都说肖院主对乔姑娘关怀备至,乔姑娘似乎也……并不排斥。”
他话音落下,明显感觉到身后李沉舟的气息似乎又沉冷了一分。
李莲花却像是没感觉到,反而点了点头,语气更加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释然:
“那正好。”
他将手中的信,连同那枚刚刚收回的门主令一起,递向刘如京。
“这封信,是东海大战之前,乔婉娩写给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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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玉石相击。
“这是一封分手信。信中言辞恳切,言明她心绪已变,无法再伴我同行。”
“我与她之间,在那时便已情断义绝,再无瓜葛。”
刘如京震惊地睁大了眼睛,看看信,又看看李莲花。
再瞥一眼后面神色莫测的李沉舟,一时间信息量太大,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门主和乔姑娘……竟是乔姑娘主动提出的分手?
还在东海大战前?这……
李莲花继续道,目光坦然:
“如今乔姑娘行走江湖,与肖紫衿来往密切,这本是她的自由,我无权过问。”
“但江湖人多口杂,难免还有些旧日传言,将她与我牵扯在一起,于她的名声,多少有些不妥。”
我既已无意,便不该再让这些旧事成为她的负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坚决:
“所以,想请你帮个忙。找个合适的机会,无需大张旗鼓,只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”
“李相夷与乔婉娩,早已在东海之战前,因这封分手信而了断前缘。”
“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说罢,凤眸瞥了一眼李沉舟,然后迅收回。
“我李莲花,更与她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说完,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彻底,又转身走向莲花楼内一个不起眼的隔间。
那是他存放极少私人物品的地方。
很快,他拿着两样东西走了出来。
一个绣工精致,但颜色已有些黯淡的荷包,和一串光泽温润的佛珠。
“这些,”他将荷包和佛珠也一并递给刘如京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是乔姑娘从前所赠。既已情断,留着也是无益。”
“劳烦你,连同这封信……一并处置了吧。”
“或还,或弃,你看着办。总之,不必再留在我这里。”
刘如京已经完全懵了,手里捧着门主令、分手信、荷包、佛珠,只觉得这些东西烫手无比。
他看看面色平静,眼神却异常清亮的李莲花。
再偷眼觑向桌旁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,周身气压却低得吓人的李沉舟……
电光石火间,刘如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这哪是单纯地要澄清旧情,为乔姑娘着想?
这分明是……在向某个人,做最彻底,最决绝的交代与表态啊!
那封让李沉舟捏了许久,脸色沉沉的分手信,那些被李莲花毫不犹豫拿出来的旧日信物……
公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李公子:
看,我和过去,断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