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枯死的树木,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那些树干已经枯朽,但树皮却依然坚韧,厚实而粗糙,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树干。
若是能将它们剥下来,做成类似地垫的东西垫在脚下。
再用轻功飞掠而过,或许就能在那片致命的沼泽上行走?
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,借力飞跃,而不至于陷入泥沼。
他转头看向李莲花,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:
“莲花,你看看周围有没有那些皮比较厚的树。”
李莲花正盯着那片沼泽出神,闻言转过头来,有些疑惑地看着他:“什么?”
李沉舟弯了弯唇角,指着不远处一棵枯死的大树:
“我们可以把树皮做成地垫一般,然后轻功飞过去。就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,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脚,又指了指那片沼泽:
“就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。脚下有东西垫着,可以借力,又不至于陷进去。”
李莲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落在那棵枯树上,又落在那厚实的树皮上,然后,眼睛亮了。
“好主意!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,“我怎么没想到!”
李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,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李莲花会意,立刻转身,开始在周围寻找那种树皮厚实的树木。
这片区域虽然相对安全,但依然处处潜伏着危险。
那些隐藏在落叶下的沼泽,那些飘浮在空气中的瘴气,那些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毒虫。
两人不敢走得太远,只能在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内仔细搜寻。
李莲花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地面,确认坚实之后才敢踩实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棵树,每一根枯枝,每一片树皮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目标。
终于,在一处背阴的坡地上,他找到了。
那是一棵不知名的树,树干粗壮,树皮黝黑而厚实,层层叠叠,如同披着一层坚硬的铠甲。
他伸手摸了摸,那树皮质地坚韧,用力按压才能留下浅浅的痕迹,正是他们需要的那种。
“沉舟!”他压低声音喊道,朝李沉舟招了招手。
李沉舟快步走来,目光落在那棵树上,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走上前,运起内力,手掌如刀,沿着树皮的边缘切入,一块一块地将那些厚实的树皮剥落下来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内力所到之处,树皮应声而落,切口平整光滑,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切割而成。
片刻功夫,地上便堆了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树皮。
李沉舟蹲下身,将那些树皮一一拿起,端详着它们的形状和大小。
他挑选了四块最大、最平整的,放在一边,其余的暂时堆在一旁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麻绳,那是他们进森林前特意准备的,结实而柔韧。
他将那四块树皮两两配对,用麻绳将它们固定在一起。
那形状,有点像北地人滑雪时用的雪橇板。
当然,要小得多,也简陋得多,但原理是一样的。
丢在沼泽地里,可以在松软的地面上滑行,而不至于陷进去。
李莲花蹲在他身侧,看着他灵巧地穿梭着麻绳,将那些粗糙的树皮变成一片片精巧的垫子,忍不住赞叹:
“沉舟,你还会这个?”
李沉舟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不停:
“在那边的时候,什么都要会一点。”
“权力帮看着威风,实则处处受制于人,很多事只能自己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