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伍万里在常委会上提一句“这年轻人有冲劲”,
有时是雷年带着他们去省里汇报工作,
这些明里暗里的帮扶,背后都有祁胜利的身影。
比起那些有背景的同龄人,他们的路顺得像铺了石板,快得能听见风声。
祁胜利摆了摆手,烟灰落在军绿色的装裤腿上,他也没拍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他看着三人,眼神忽然沉了沉,带着股军人的锐利,
“关键是你们自己争气。
德才兼备,这四个字不是嘴上说说的,
你们在基层啃过硬骨头,在工地上住过工棚,在维护治安的第一线和亡命徒生死相搏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,
“我只是帮你们排除了一些不正常的干扰,让你们的能力不至于被埋没。
这是在帮你们,更是在帮党和国家的事业。”
屋里静了静,只有茶杯里的茶叶还在缓缓打转。
祁胜利又点了支烟,烟雾漫过他眼角的皱纹,
像是给那些岁月刻下的沟壑蒙了层纱。
“今天喊你们来,一来是叙叙旧,给你们鼓鼓劲。”
他的声音放柔了些,
“年轻干部就要有年轻干部的样子,要敢闯敢拼,多干点实事,
让我这老家伙也能多几个骄傲的由头。”
三人忙不迭点头,梁群峰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些表决心的话,又觉得多余。
“二来,”祁胜利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
“我离开地方四五年了,现在政策变得快,
改革浪潮里啥新事都有。
我想听听基层的真声音,你们遇到了啥难处,都敞开了说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都愣住了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先开口。
梁群峰捻着茶杯把手,赵立春的手指在膝盖上抠出浅浅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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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基层摸爬滚打,哪能没难处?
可这些话,对着祁胜利这样的老领导说,总觉得有点僭越。
祁胜利看出了他们的犹豫,嘴角勾了勾,眼里的鼓励像盏灯:
“别怕,我又不是来查岗的。就当是老伙计聊天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最年轻的赵立春终究最先沉不住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开口时声音还有点紧:
“祁总,虽然现在的大政方针很好,改革浪潮一片欣欣向荣,大家心里都热乎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扶手,
“但是……基层执行的时候,确实有些挠头的事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像是要把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润得顺溜些: